温若琴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打头的是她母亲刘芸华,烫着精致的卷发,一身名牌,却掩不住眼角的凌厉与刻薄。
身后跟着几个温家的亲戚,个个横眉竖目,阵仗不小。
何西城挡在门口,被一把推开。
"宋驰野!
"刘芸华一进门就尖着嗓子喊,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女儿你到底娶不娶!
"
宋驰野坐在椅上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温太太,我没记错的话,相亲的事,我从未正式答应过。
"
"从未答应过?
"刘芸华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女儿等你等了多久?陪你应酬、替你挡酒、照顾你的起居,她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
温若琴站在她母亲身后,眼眶泛红,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还有——
"刘芸华往前逼了一步,
"她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真空了。
何西城脸色一变。
宋驰野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旋即松开,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意。
"怀孕?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上扬,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温太太,这种话,是需要证据的。
"
"你——
"
"不过,
"宋驰野打断她,身体微微后仰,
"在谈这件事之前,我倒想请教温太太一个问题。
"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刘芸华面前。
"温太太,您在嫁入温家之前,是在哪家会所做陪酒工作的?
"
刘芸华的脸瞬间白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安静。温家的亲戚面面相觑。
温若琴更是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刘芸华的声音发颤。
"我胡说?
"宋驰野的语速不疾不徐,
"您当年在夜总会陪酒,搭上了温太太的位置,温家正室去世不到三个月你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这些,要我一桩一桩细说吗?
"
刘芸华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你骗了我父亲,让他以为温若琴是温家正经的千金,安排了这场相亲,
"宋驰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可惜,宋家的背景调查,不是摆设。
"
温若琴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利:
"宋驰野!你别以为你有多清高!你心里那点破事以为我不知道?
"
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嫉恨。
"你的白月光,不就是你大学那个祝瑶老师吗?我告诉你,我打听过了——她早就死了!四十七岁病死的,连个像样的追悼会都没有!你惦记一个死人,有意思吗?
"
刹那间,宋驰野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霜。
"她不是。
"
"什么?
"温若琴一愣。
"我的白月光,不是祝瑶。
"宋驰野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是她的女儿。
"
温若琴和刘芸华同时愣住。
"简枝。
"宋驰野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连自己都没察觉地软了一瞬,
"我大学恩师的女儿,也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
温若琴的脸扭曲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尖利的笑:
"好——你既然这么喜欢她,有种就现在把她叫过来!让她当着我们的面说,她到底算什么东西!让我死心!
"
宋驰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何西城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真要这么干?万一简枝不配合演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