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枝往旁边挪了一下，和他拉开距离。
"有事说事。
"
陈斯宇笑了一声，没有退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像是在欣赏一件猎物。
"林梦的事，是你干的吧？
"他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玩味的欣赏，
"我知道是你故意把我的消息透露给她的。没想到啊，以前看着挺清纯的一个人，性格这么辣。
"
简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梦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陈斯宇直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轻描淡写，
"给了一笔分手费，她不会再来了。所以——
"
他偏了偏头，笑得像是天底下最慷慨的人：
"我现在是单身。可以勉强和你接触接触。
"
简枝真的愣了一下。
不是感动，是完全的、彻彻底底的不可思议。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陈斯宇——油腻的皮肤，虚浮的身材，西装绷在身上像是随时要崩开扣子，眼底那两圈乌青浓重得像没睡过觉，又像是纵欲过度的勋章。
这个人，凭什么？
"陈斯宇，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
陈斯宇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简枝站起来，和他拉开距离，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不需要勉强自己，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
陈斯宇的脸色变了。
那种挂着笑的油腻面孔像一面面具，啪地碎了，露出底下真正的表情——恼怒、不甘、被拒绝后的难堪。
"简枝，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往前逼了一步，
"你以为你还爱着我舅舅就有用了？他都要和江念予结婚了！你就是一条舔狗，舔了人家那么多年，人家正眼看过你吗？
"
简枝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才不要脸。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尖，
"陈斯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恒盛的生意越来越差，你爸急着和耀星套近乎，你就成了那个献殷勤的棋子。被林梦追着打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快，现在消停了又跑来装大方——
"
她顿了一下，嘴角牵出一丝冷笑：
"你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明白，还想教我管理？
"
陈斯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鱼刺，上不去下不来。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何西城探进半个脑袋，笑嘻嘻的，但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之后，笑意收敛了几分。
"简枝女士，宋总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
"
简枝看了陈斯宇一眼，后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走吧。
"简枝对何西城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水间。
身后，陈斯宇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里，手指攥得咔咔响，咖啡机还在嗡嗡地响，像是在嘲笑什么。
天枢大厦顶层，38楼。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简枝的步子微微慢了一下。
和楼下开放式工位的热闹不同，38楼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带，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何西城把她带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