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里面传来宋驰野的声音。
何西城推开门，对简枝做了个
"请
"的手势，然后识趣地退走了。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但并不空旷——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除了电脑和几份文件，就是一只旋转笔筒和一盆修剪得极简的松柏盆栽。落地窗占了整面墙，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铺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地图。
宋驰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转着那支钢笔，听到她进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坐。
"
简枝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桌面上的光线被窗外的阳光切成明暗两半——他在亮处，她在暗处。
宋驰野把钢笔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合作协议，你先看看。
"
简枝拿起来，逐页翻阅。
协议不长，但条款清晰——
天枢集团将成立新的芯片研发板块，由简枝担任首席算法架构师，负责稀疏化推理芯片的算法方案设计与系统级优化。简枝将部分技术专利的使用权让渡给天枢，用于新板块的产品开发。天枢则提供研发团队、流片资金和产业资源支持。
协议的第七条引起了简枝的注意——
"乙方（简枝）如后续成立独立法人实体，甲方（天枢集团）将在人员招聘、办公场地、种子轮投资等方面提供优先支持，具体条款另行协商。
"
她把这一条看了两遍，抬起头。
"这一条是——
"
"你迟早要自己创业。
"宋驰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与其到时候再来谈条件，不如现在就把框架定下来。
"
简枝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
"专利使用权的让渡范围，
"她指着第四条，
"我需要明确一下。是独占许可还是普通许可？涉及哪些具体专利？期限多久？
"
宋驰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
"满意
"的方式。
她没有盲目答应，而是先看条款、提问题、谈条件。这种职业素养，比绝大多数技术人都强。
"普通许可，非独占。涉及的专利清单在附件里，你回去仔细看。期限和芯片板块的产品周期挂钩，三年一期，到期续签。
"
简枝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让渡的专利中，不包括署名权。
"她抬头看他，
"这一点我需要在协议里明确。
"
宋驰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可以。
"
简枝把协议合上，放在桌面上。
"我需要时间仔细看完全部条款，尤其是附件里的专利清单。最快明天给你答复。
"
"不急。
"宋驰野拿起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但有一点——
"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今天在茶水间和宋清砚说的那番话，我听周瑾提了。
"
简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指尖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