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跃山气的脖子都红了,原来简枝故意看他笑话!
他正要开口叫简枝,陈斯宇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出来。
"简总,我也不想扫您的兴,但这幅画嘛……
"他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纸是机器纸,墨是化学墨,连做旧都是用茶水泡的,这工艺也太粗糙了。宋代的画,贵司拿出这种货色,不是糊弄人吗?
"
陈斯宇是耀星集团的竞争对手,他明显不想给简跃山他们下台阶。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简枝。
那个眼神很短,但简枝捕捉到了——里面有一种预谋得逞的快意。
简枝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刚才她送的那幅画被掉包,让所有人先入为主地认为简枝跟赝品有关——然后再引爆简跃山的画也是假的,所有人自然而然就会把两件事串联起来,将罪怪在她身上。
"怎么可能呢?
"陈婉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脸惊讶,声音却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简总这幅画可是拍来的,怎么可能是赝品……除非——
"
她没把话说完,但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了简枝身上。
"肯定是简枝干的呀。
"简兮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脸上的得意快藏不住,
"她刚才自己送的那幅画不也是赝品吗?八成是她自己不小心把爸爸的画弄丢了,怕被发现,就随便找了一幅假的来凑数。
"
陈斯宇甚至还帮简兮柔补了一刀:
"简总,我也不是故意挑事,但您这幅画跟简小姐刚才送的那幅,赝品的做旧手法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茶水泡加化学颜料。您说巧不巧?
"
简跃山的目光终于转向了简枝。
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愤怒,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思歹毒?
"简枝!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是不是你动了这幅画?
"
简枝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清砚已经先一步走了上去。
他神色从容,对面色铁青的方晋微微欠身。
"方总,实在抱歉,简小姐不太熟悉今天的场合,礼数上有所疏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
"不过,我们简氏集团请得动您这样的大咖,自然不会用一幅画就打发。
"
方晋的脸色依然难看,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宋清砚并不慌张,继续说道:
"我们集团愿意让出AI超智能芯片技术专利的使用权——我听说方源集团正在筹备新项目,正好缺乏这方面的专业工程师。我们可以派出技术团队全程支援贵公司的项目开发,直到项目落地。
"
"这算我们集团的一份心意,也是我们的诚意。
"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一瞬。
AI芯片专利加上技术团队的支持——这个分量的礼物,远非一幅画能比。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一算便知这笔让利的价值。
方源集团确实急需芯片方向的技术支撑,方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简跃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片。
他看了宋清砚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不愧是他亲手栽培的人,临危不乱,进退有度。
幸好有他挡着,否则今天简枝闯的祸,足以让简氏在方晋面前彻底失去信誉。
宋清砚垂下眼帘,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抬起目光,淡淡地扫向人群边缘的简枝。
她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明明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要他和简跃山替她收拾残局。
一股沉重的坠闷感压在宋清砚胸口,他实在失望,简枝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