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枝楞住了。
她亲手从寄存柜里取出的礼盒,封条完好,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装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调了包。
简枝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主持人已经在喊她的名字了。
"
"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过来。
简枝站在寄存处,握着画筒,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她不上去,会显得怯场;如果她上去,打开一幅赝品——
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场合送赝品,不是蠢就是穷,要么就是两种都有。
传出去,星耀集团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就算完了。
简跃山见她犹豫不决,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都什么情况了,简枝还非要和自己斗气?他早被官味浸透,不允许任何人违逆自己,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
“叫你半个小事都磨磨唧唧,真是丢了简家的脸面!”
简跃山大步流星走到简枝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字画,端着画筒走上台。
"简总准备的是一幅清代山水画,
"主持人接过画筒,当众打开——
画展开的那一刻,简枝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连她方才短暂抱有的一丝侥幸也灭了——赝品做得很粗糙,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
果然,台下立刻有人窃窃私语。
"这是清代的?看着不像啊。
"
"纸张太新了吧,墨色也浮。
"
"不会是赝品吧?
"
简跃山站在台上,脸色瞬间惨白。
他转过头,“简枝,这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
"哟,简枝,你这画哪儿买的?地摊上三十块钱一幅的吧?
"
陈斯宇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笑又轻浮又恶毒。
"我就说嘛,简家那个被送出国的小女儿,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
"听说简枝在国外那几年混得挺开的,什么圈子都涉足——该不会这画也是从哪个'朋友'那儿顺来的吧?
"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虽然不敢笑出声,但目光在简枝身上来回扫视,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方晋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在本地政界德高望重,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今晚简跃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请来,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拉近关系,谈下那个利润丰厚的AI智能半导体芯片的项目。
而此刻,方晋手里的画已经放下了。
他面色谈不上难看,但明显没有了刚才欣赏画作时的兴致。
简跃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对方晋点头哈腰。
"方总,这是误会,我这就将礼物换下去……
"
"跃山啊,
"方晋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个礼太重了,我不好收。
"
简跃山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看到简枝站在舞台下的角落里,那平静的眼神似乎在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