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猛地往下一栽,方向盘像脱缰的野马般剧烈甩动,整辆车毫无预兆地滑进了路边的土坎里。
“草!怎么开的车?”大飞揉着撞青的脑门,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低头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坑洼的黄土路上,密密麻麻撒满了铁钉,金杯车的四个轮胎全被扎成了漏气的烂皮。
“妈的!谁干的?哪个王八蛋活腻歪了,给老子滚出来!”大飞挥舞着棒球棍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路两旁半人高的玉米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紧接着,十来个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的蒙面汉子呼啦啦窜了出来,手里清一色抄着碗口粗的洋槐木棍。
没有任何废话,这群人围着金杯车和操棍的大飞便是一通乱砸!
闷重的棍肉相搏声瞬间连成一片。
大飞三人刚想反抗,就被劈头盖脸的乱棍当场放倒。
“哎哟!别打了!大哥们哪条道上的?”
“住手!我们是飞宇网吧的!是彪哥的人!啊——!”
任凭大飞喊破了喉咙、哭爹喊娘,那十几条汉子就像木头人一样,咬着牙闷头狠揍,连个屁都不接。
足足暴打了五分钟,直到大飞三人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领头的汉子才一招手,一群人如潮水般退回庄稼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土路中央,三个鼻青脸肿的混混瘫在瘪了胎的破车旁,像风箱一样直喘粗气。
等缓过一缕魂来,他们哪还敢去林家堡,只能合力推着破车,灰溜溜地往回爬。
……
与此同时,林家堡村头的小卖部门口。
“纪老板,多谢了。”
林阳靠在电线杆上,笑吟吟地和纪明远通着电话。
他的另一只手里,正细细摹挲着一张烫金大字、红艳夺目的海城大学录取通知书。
“哈哈,林小哥你客气了,举手之劳。”
电话那头,纪明远的笑声透着畅快,
“你只管在村里踏实待着,飞宇网吧那边我安排有人看着。”、
“要是那帮地痞还敢不知死活来林家堡,我保证让他们再吃一顿痛快的。”
顿了顿,纪明远冷哼了一声。
“彪子现在是规矩都不顾了。”
“强行提前收债,把人往死路上逼。”
“迟早啊,他得栽个大跟头。”
挂断电话,林阳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已经和彪哥彻底撕破了脸,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做防备。
林阳现在只等收网时机,当然不会阴沟里翻船。
林阳回到家,林保国和王玲花看着那本沉甸甸、烫着金字的录取通知书,激动的双手直哆嗦,生怕手上的老茧把这宝贝纸张给刮蹭了。
“好娃子……到了大学,可得跟以前一样,好好读书啊。”王玲花眼里噙着泪花。
当天傍晚,林家小院热闹非凡。
王玲花特意去镇上割了最肥的五花肉,打了陈年高粱酒,整整齐齐摆了三大桌。
左邻右舍、七大姑八大姨齐聚一堂,道喜声、碰杯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林阳坐在喧嚣的席间,看着父母那开怀的笑容,心中满是暖意。
在林家堡热热闹闹的时候。
飞宇网吧杂物间。
看着眼前肿得像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大飞三人。
彪哥脑门青筋直突突,咬牙切齿问:“谁动的手?哪个字头的?”
“不……不知道啊彪哥。”大飞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那帮人戴着面罩,上来就下死手,问什么都不吭声……不知道是不是那帮欠债的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