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和廖兴在网上疯狂搜罗买家的这几天。
彪哥的脾气,却是越来越暴躁了。
只因兜里那点有限的现钱,在斗香火中被纪明远掏干了底,接着又欠了一屁股债一股脑租了五家网吧。
网吧生意还停了。
如今一直没现钱进账。
他连烟酒钱都快付不起了。
往常的消遣没了,他自然心头一股邪火。
整天冲着手底下骂,手下那帮混混一个个被骂得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天清晨,彪哥把大飞叫到了跟前。
“你!带几个人出去,把外头老子借出去的账,一个不留,全给老子抠回来!”
彪哥决定,先抠点现钱回来撑撑。
大飞一脸错愕,有些犯难:“彪哥,这……不合规矩吧?那几笔账都还没到日子呢。”
“规矩?你他妈跟老子谈规矩?”
彪哥眼珠子一瞪,劈头盖脸就是一脚,重重踹在大飞肚子上,
“要不你今晚别吃饭,嚼着规矩过日子!滚!”
大飞被踹得倒退几步,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领了命。
他点了两个混混,开着那辆破金杯,带着满肚子憋屈和火气冲出了门。
很快,城西一处低矮潮湿的平房门,被大飞一脚踹得轰然作响。
“钱呢?拿出来!”大飞抄着一根斑驳的棒球棍,大喇喇地堵在屋中央,面目狰狞。
屋里的男人正缩在墙角,满脸惊恐与哀求。
“飞……飞爷,不是说好两个月后再还吗?”
“眼下还没到期,我这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到期?”大飞猛地一棍子砸在破木桌上,震得上面的大碗哗啦乱跳,碎了一角。
“老子站在这,今天就是到期日!给不出钱,账目翻番,八千!”
“八千?!”那男人脸色刷地白了。
“飞爷,当初说好的五千啊!你这是逼我去死啊!”
“你死不死,关老子屁事!”
大飞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男人当场被打翻在地,嘴角见血。
大飞像个土匪似的反剪着手在屋里乱转,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钉在了墙角一台半新的彩电上。
“没钱是吧?行,这玩意儿顶账了!”
“别,那是我家……”男人挣扎着想扑上来,又被大飞旁边的小弟一脚踩住。
屋里的女人和孩子吓得抱成一团,哭嚎声连成一片。
大飞和阿毛权当没听见,合力抬起彩电,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这一天,他们照猫画虎地洗劫了好几户人家。
下午,破金杯的车斗里已经塞满了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等七零八碎的物件。
“妈的,一帮穷鬼,净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大飞抽着烟,看着这一车底货,眉头拧成了死结。
带不回真金白银,回去少不了要挨彪哥的皮鞋。
“飞哥,我想起来了,林家堡那姓林的,不是还欠彪哥三万五吗?”
旁边一个鼻涕虫混混凑上来出主意。
大飞眼睛骤然一亮,一拍脑门:“对啊!走,去林家堡!”
破金杯咆哮着拐上了通往林家堡的土路。
然而,车子刚开进一处偏僻的庄稼地段。
“砰!”
一声刺耳的闷响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