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双腿一软,没有任何预兆,直挺挺地跪在了林阳面前!
“阳子!救命!你救救我!”
陈宇死死抱住林阳的大腿。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今天……今天高利贷的人找到我公司去闹了!”
“他们在大厅里骂我不还钱,骂我领导。”
“公司直接把我开除了!”
“我的工作完了。”
陈宇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抓着林阳的裤腿。
“那帮催债的说了,只给我最后二十天的时间!”
“要是再还不上钱,他们就要直接找到我家里来!”
“去砸我爸妈的房子!”
“阳子,我知道你认识大老板!”
“求求你帮帮忙,借我点钱让我度过这个难关。”
“再不还钱,彪哥手下那些人肯定会把我砍死的!”
林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痛哭流涕的陈宇,眼神瞬间冷厉下来。
彪哥?
原来陈宇借的是后街飞宇网吧彪哥的盘子。
这宁城圈子还真是小。
“你差彪哥多少钱?”林阳冷声问道。
“一万……”
陈宇哆嗦着竖起一根手指,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万块钱啊!”
“我现在工作都没了,以前一个月也就五百块的工资。”
“我就是再干几年不吃不喝,也还不清那一万块钱的滚雪球利息!”
林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复。
“我帮你?”林阳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今天帮你还了债,你明天转身又进了赌场,怎么办?”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陈宇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疯狂摇头,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阳子,自从那天你在桥洞底下骂醒我,这些天我一秒钟都没再碰过牌!”
“我晚上一直在城郊的砖厂搬砖挣钱!”
“砖厂的老板和工友都可以给我作证!”
他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可是搬砖一天才赚十几块钱,根本就不够还利息的啊!”
“阳子,求求你帮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做牛做马一定把钱还给你!”
林阳看着陈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短暂地思索了片刻。
且不说他身上钱别彪哥坑走了大半,剩下的钱也给了沈幼微和家里。
就算是真有,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替一个烂赌鬼把账平了。
林阳冷着脸,一脚踢开了陈宇的手。
“一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这句话一出,陈宇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陷入了绝望。
林阳冷声:“我哪有那么多钱?”
“可是……可是你不是认识那个大老板?”陈宇不甘心又哀求地看着林阳。
“他连一千块钱的茅台都舍得送给你。”
“阳子,表弟,求你,你能不能帮我找他借一万块钱。”
林阳冷笑:“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欠债填你的窟窿?”
“且不说人家会不会轻易借给我钱!”
“就说这笔钱借来了,到时候你还不上这笔钱。”
“背高利贷的就变成了我。”
“你是觉得我们感情有多好?我能替你扛着个雷?”
陈宇哑口无言。
他脸色灰败。
“可是我……可是我找不到人帮我了。”
“对不起,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见林阳态度坚决,陈宇失魂落魄爬起身。
陈宇宛如行尸走肉般,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小树林外走去。
看着他那单薄且绝望的背影,林阳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突然冷声开口。
“你去哪儿?”
陈宇脚步一顿。
陈宇缓缓转过身,那张原本布满哀求的脸上。
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灰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一万块钱,我搬砖累死也还不清。”
陈宇双眼充血,声音嘶哑,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他们既然毁了我的工作,不给我活路……”
“那我只能和他们拼了!”
“大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他们!”
“或者我把事情闹大,我进监狱!”
“总好过连累我爸妈被他们泼油漆、砸房子!”
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逼出几分血性的表哥,林阳目光微凝。
虽然愚蠢且懦弱,但至少还没烂到连父母都不顾的地步。
“等一等。”
林阳语气依旧冷硬。
但这短短三个字,却让陈宇灰败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波动。
陈宇愣在原地,绝望又希冀地看着他。
林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随手揉成一团,扔在陈宇脚边的草地上。
“这是我的BP号。”
林阳指了指地上的纸团,一字一顿:
“十天后,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陈宇看着地上的纸团,就像看着黑夜里唯一的一束光,喉结剧烈滚动。
“阳子,你……你愿意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