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这是干啥?”
王玲花回过神来,赶紧把钱往林阳手里推。
“家里还不差这点钱,不需要你来帮衬。”
“再说了,你眼看就要上大学了,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
林阳却强硬地按住了母亲的手,将那两百块钱结结实实地塞进了她的掌心。
“妈,我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有办法能赚。”
林阳语气笃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直视着王玲花的眼睛,声音放轻了几分。
“家里现在农忙,买化肥、农药,饲料,到处都是需要钱的时候。”
“妈,以后缺钱就跟我说。”
“我现在已经能赚钱了,你和爸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苦着自己。”
看着儿子那双深邃坚定的眼睛,王玲花眼眶蓦地一红。
她紧紧攥着那两百块钱。
“好,好……阳子,你长大了。”
随后,王玲花给林阳端来热好的饭菜。
林阳满足地大口大口吃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样尽情地享受母亲的手艺了。
吃完饭,林阳走出门外。
林保国正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磨着农具。
林阳刚欲上前,帮父亲的忙。
“滴滴!”
兜里的汉显BP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阳拿出BP机,按下背光键。
幽绿色的屏幕上,安静地躺着几个字:
【晚安,沈幼微。】
林阳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林阳手指摩挲着B机,忽然想到什么。
“爸妈,我去村头回个电话。”
林阳跟二老知会了一声。
便走出院门,快步朝村头小卖部跑去。
然而走了一半,林阳忽然顿住脚步。
有些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傻啦吧唧的,村里停电了啊!”
林阳叹一口气,苦笑着转身准备回屋。
然而这时,前方一户人家的窗户忽然从昏黄的烛光,变作明亮的白炽灯。
“噢!来电咯!”
有孩子欢呼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林阳见状,不再耽搁,连忙用出最快的速度跑向小卖部。
这时候农村的电,可不像十几年后稳定。
电有时候恢复了,不到两分钟又会停电。
他得抓紧时间。
很快,林阳通过传呼台给沈幼微也回了条简短的消息。
【晚安,林阳。】
接下来的几天,林阳彻底放下了城里那些复杂的生意和算计。
他换上破旧的补丁衣服,跟着林保国下地。
割猪草,打农药、翻土。
毒辣的太阳将他的皮肤晒得通红发黑,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大汗淋漓、肌肉酸痛。
但他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而这几天里,无论农活多累。
每到傍晚,他兜里的BP机都会准时响起。
【晚安。】
他也会准时刷新在小卖部门口,回沈幼微的消息。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已经成了他和沈幼微之间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
这天中午。
林阳刚干完农活回家,在院子里用凉水冲洗着胳膊上的泥巴。
“阳子,你表哥来了!”
院外传来王玲花的呼喊声。
林阳一愣。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门外走去。
门口,陈宇再也没有了几天前那副211名牌大学生的骄傲做派。
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萎靡、惊弓之鸟般的气息。
“小宇啊,快坐快坐。今天怎么有空跑来玩了?”
王玲花热情地搬过一条长凳。
陈宇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舅妈,我不坐了。我……我来是找阳子的。”
“我来这边游玩。”
“能让跟我出去转转吗?”
说着,他越过王玲花,隐晦地向林阳投去一个极度哀求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林阳微微皱眉,随后平静地擦干了手。
“妈,那我跟表哥出去转转。”
王玲花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好,那你陪好你表哥啊。”
“再过半个小时开饭,你兄弟俩记得回来吃。”
王玲花很乐得看到两兄弟处好关系。
她也迅速进屋洗手,开始择菜,洗锅。
两人远离房屋住宅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阳从陈宇的慌张神色,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小树林。
周围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