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我把他们叫进来,你把这笔钱交给他们。”
“其它的,一句话都不要说。”
妇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穷,但不傻。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穿校服的年轻人,是要自掏腰包替他们家填上这笔催命的高利贷!
“恩人……大恩人啊!”
妇人猛地扑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家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林阳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磕头。
他看着地上的妇人,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我不是你的恩人。”
“我也并不想拯救你。”
“只是这笔钱,有人需要它。”
是的,有人需要这笔钱!
不过……不是眼前这三个穷困潦倒的妇孺。
而是躲在幕后、正死死盯着他今天一举一动的某条恶蟒。
这就是一个局。
杀人不见血的局。
他不是圣人。
他没那么容易共情别人的苦难,更不会为了毫不相干的人去慷慨解囊。
但今天这笔钱,他必须掏。
就当是破财免灾,砸钱强行掐断一个针对他的隐患。
林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冷意。
这权当是他重回千禧年,交的第一笔学费。
只是这笔钱,某些人今天怎么吃进去的,迟早得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
晚上八点,飞宇网吧。
杂物间里,烟雾缭绕,热气腾腾。
屋子正中央支起了一张折叠大圆桌,中间架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紫铜炭火锅。
红油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疯狂翻滚。
劣质羊肉卷、毛肚和浓烈的花椒、辣椒香味,混合着劣质香烟的味道。
将原本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那名欠债人,早已经被放离开。
“哈哈哈!来来来!满上!都特么给老子满上!”
彪哥光着膀子,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被热气熏得发亮。
他红光满面地站起身,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扎啤的巨大塑料杯,豪气干云。
而在他手边的桌面上,那沓一万二的现金,就明晃晃地摆在几个空酒瓶旁边。
“今天这第一杯酒,必须敬我林阳兄弟!”
彪哥大步走到林阳身边,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阳的肩膀上,力道极大。
“你们这帮废物,去了特么整整三趟,连个屁都没捞着!”
“林阳兄弟一出马,半个小时!”
“一万二连本带利,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什么是人才?这就叫人才!”
彪哥举起酒杯,扯着嗓子大吼。
“阳哥牛逼!”
“阳哥威武!”
“敬阳哥!”
十几个混混齐刷刷地站起身,高举着手里的酒杯,冲着林阳大声起哄。
林阳静静地坐在折叠椅上。
他没有碰桌上的啤酒,而是端起面前的一杯凉茶,轻轻碰了碰彪哥的杯子。
“彪哥客气了,侥幸而已。”
林阳淡淡一笑,仰头喝了一口凉茶。
“诶!什么侥幸!”
“在道上混,能把钱装进口袋里,那就是真本事!”
彪哥大手一挥,直接抓起桌上那沓钱。
他大拇指一搓。
“啪、啪、啪……”
十二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被他当众一张一张数了出来。
“说好的,一成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