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买菜的饭钱你们都抢走了。”
“我们真没钱了!”
“求求你,给孩子留份药吧,他发着高烧啊!”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额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出了一道血印。
“没钱?那就去借!卖血也得给我还上!”大飞冷笑一声,满脸戾气。
他不仅没躲开,反而一脚踩在妇人护着药材的手指上,残忍地往下施加力道。
“呃啊……”妇人痛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
“老子再给你们半天时间。”
大飞居高临下地指着妇人怀里的孩子。
“天黑之前还不上钱,我把这小崽子抱走抵债!”
“他虽然生病了,但没关系,外头有的是需要这种小鬼的残疾人乞讨团伙,卖个几千块不成问题!”
大飞话音刚落,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混混直接冲上前。
一把揪住妇人的头发,强行去抢夺她怀里的孩子。
“不!不要抢我的孩子!”
妇人彻底疯了,眼泪鼻涕横流,拼命挣扎着想要抱回孩子。
可她哪里是两个成年混混的对手,直接被无情地一脚踹翻在满是中药渣的地上。
“咳咳咳……造孽啊……你们这群畜生……你们会遭天打雷劈的!”
就在这时,里屋极其昏暗的房间里。
一个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人,费力地扒着门框探出半边身子。
他瞪着浑浊的眼睛,绝望地发出无力的诅咒。
“死老太婆,嚎什么嚎?”
“再敢嚎一句,老子不止卖了这小鬼,连你们这破屋也一把火给点咯!”
大飞面露凶光,大声呵斥。
“滚回屋里等死!”
说着,他直接大步朝老人走去,抬起脚,对着老人的胸口就要狠狠踹下去。
“住手。”
一道冰冷、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在院子里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飞的动作猛地一僵,抬在半空的脚硬生生停住了。
他恼怒地转过头,正对上林阳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
“阳哥?”大飞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收回脚。
“你怎么来了?”
“放开孩子,退出门去,关上门。”
“彪哥吩咐,我替你们收债!”
林阳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大飞面前。
清冷的声音响彻房间。
“阳哥,这不合规矩吧?”
大飞脸色微变,收起了笑容。
让别人替自己收债,那以后脸往哪儿搁。
“我说了,彪哥吩咐,让我替你收债。”
林阳微微仰起头,死死盯着大飞的眼睛,语气加重。
大飞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彪哥的吩咐,他可不敢违抗。
“行!彪哥既然发话了。”
“那我就听从阳哥你的吩咐。”
大飞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带人离开屋子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妇人紧紧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压抑的抽泣声。
林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他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伸手探入内兜。
他走到角落那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前。
“啪。”
一沓厚厚的钱,落在桌面上。
妇人浑身一哆嗦,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桌上的巨款。
满是疑惑。
“拿着。”林阳声音极其平淡。
“这里是一万二,用它,平你们的债。”
“这……这是……”妇人呆呆望着林阳,嘴唇剧烈颤抖。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