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跟这废物去公社扯证!”
刘屠夫命令道。
刘招娣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她虽然平时横,但那是仗着娘家有人。
真要是离婚了,她一个大肚子女人,以后日子也不一定不好过。
“爹……”
刘招娣小声喊了一句,看了看地上的徐安邦,眼神有点复杂。
“看什么看!这种废物你还留恋啥?”
刘屠夫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忘了这几天爹跟你说啥了?跟着他能有啥好日子过?你看他爹妈那样,有一分钱都不带给你们花的!”
“你再看看徐胜,人家现在多风光!这徐安邦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几天,刘屠夫天天在刘招娣耳边吹风,说徐家怎么怎么不好,徐安邦怎么怎么没用,要是回了娘家,爹妈肯定好好待她,孩子生下来就是刘家的小少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刘招娣本来就没啥主见,被她爹这一通洗脑,心思也动摇了。
“安邦……”
刘招娣看着地上的徐安邦,咬了咬嘴唇,“要不……咱们就离了吧。”
徐安邦一听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了。
“媳妇儿!你也不要我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行了!别嚎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屠夫不耐烦地挥挥手,“兄弟们,给我架着他去公社!今儿个这婚要是不离,我就把他这两条腿废了!”
几个刘家庄的壮小伙子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徐安邦架了起来。
“爹!娘!救我啊!”
徐安邦拼命挣扎,杀猪般地嚎叫。
徐老头和王翠莲哪敢动啊,刘屠夫那把刀就在桌上放着呢。
“亲家公……这……这也没必要闹到离婚这一步吧……”
徐老头弱弱地劝了一句。
“少废话!不想让我动手就闭嘴!”刘屠夫眼珠子一瞪。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公社走。
徐安邦一路哭嚎,引得村里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到了公社门口,徐安邦死活不肯进去。
“我不离!我不离!打死我也不离!”
他抱着公社门口的大柱子不撒手。
刘屠夫上去就是两脚,踹得徐安邦嗷嗷直叫。
“你不离是吧?行!今儿个我就打到你离为止!”
说着,刘屠夫抄起带来的麻绳,就要往徐安邦脖子上套。
这时候,公社的办事员和村长王大雷闻讯赶来了。
“住手!刘屠夫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公社,不是你的屠宰场!”
王大雷大喝一声。
刘屠夫看见王大雷,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气势一点没减。
“王村长,你来得正好!这老徐家欠钱不还,欺负我闺女!今儿个这婚必须离!”
王大雷头都大了。
这清官难断家务事,两口子要离婚,他这外人也不好硬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