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孟景砚先一步松开了紧握她的手,揽着云舒柔的腰身,两个人头也不回地往礼台走去。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响起。
宋惠宁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站在原地,没动。
她静静地注视着两个人,走向闪光灯聚集的地方,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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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分钟,孟景砚的秘书叶轮赶来,亲自将她送到楼上。
二楼是弧形设计,一半是出口,一半是房间。
宋惠宁刚走出楼梯,转过转角,眼前忽地飘过一道人影。
她下意识看去,瞳孔一震!
下一秒,她的视线紧锁着那道身影,狂奔起来!
“请等一下!”
然而那个人连头都不敢回,身子颤颤巍巍地,同样加快了脚步离开。
满头银发,衣衫褴褛,深深佝偻下去的后背,脚底却走得迅速。
七拐八绕,很快就不见踪影。
宋惠宁沿着弧形路跑了一圈,又回到原地,连那个人的半寸衣角都没再看到。
但是她确定,自己绝对不可能看错。
那分明就是亲手将自己养大的养母!
自她入狱后,养母一家不但不闻不问,还亲手将孩子送了出去……
她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他们的踪迹!
宋惠宁心有不甘,还想再仔细巡视一遍周围的环境。
然而叶轮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十分不耐烦:“夫人,请你配合我的工作,早点进房歇着吧!”
有了上次在公司的那一遭,他更加确信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个攀龙附凤的花瓶。
还是当个女人容易,什么力都不用出,白躺着花男人的钱就够了。
难怪孟总看不上她,喜欢上云小姐那样的女人也是正常的。
叶轮心里什么意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宋惠宁冷冷看他:“你是想让我配合你工作,还是想直接没了这份工作?”
“这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想好了再来我面前说话。”
毕竟,孟景砚再轻视她打压她,也更改不了她作为公司股东的事实。
叶轮明显也想到了这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终究还是低下头,每个字像从嘴缝里蹦出来的:“夫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和我计较。”
经过他这番打岔,那道人影早已是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宋惠宁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到不远处,套间的门打开,里面舒适静谧,的确适合休息。
唯独没开暖气,有些冷。
叶轮将她送进来后接到了一个电话,便急匆匆地离开。
宋惠宁估摸了下时间,宴会至少还得再进行一个小时,便在沙发上等孟景砚来找她。
一连几天都没能睡好觉,她抱着枕头,不知不觉睡着了。
暮色四合,月升星垂。
一阵凉风刮了进来,宋惠宁打了个喷嚏,是被冻醒的。
意识还模模糊糊,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十点了!
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可手机上除了好友发来的日常分享,哪还有其他什么消息?
孟景砚分明是又把她忘在脑后了。
她打了通电话过去,没通。
恰好沈眠枝又发来一条链接,她点进去,页面赫然是今晚这场晚宴的直播回放。
视频里,孟景砚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灯光折射下,商业精英的气势镇压全场。
台下,云舒柔深情款款站在一侧,两个人还时不时隔空相望。
沈眠枝:【气死我了,你老公发表个感谢致辞还把云舒柔捎上是几个意思?】
【第一次见到这么正大光明把小三拉出来秀的渣男,我呸!】
宋惠宁愣愣地看着屏幕,指尖发凉。
孟铉说了什么,她都已经听不清了。
因她清清楚楚看见,镜头所及之处,还拍进了坐在台下第一排的某个女人。
栗色卷发,身姿出挑,五官明艳动人。
在她面前还放了个名牌,上面是一串流畅的英文——
An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