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不加遮掩地落到宋惠宁身上,像是在审视一只猎物,十足的侵略性。
孟景砚蹙眉。
下一秒,他一只手揽过宋惠宁的肩,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这是一个明显的宣示主权的姿势。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耳边,酥酥麻麻。
太久没有这么亲近过,宋惠宁不由屏住了呼吸。
“要我说,司总也该成家了。”孟景砚笑得和气,“忘了说,宁宁还为我生了龙凤胎,今年都五岁了。”
“是吗?那真是,恭喜啊。”
“家里这么多人口,孟总还有闲心养外面的女人,原来是将精力都花在这些事情上了。”
他笑得张扬:“听说孟总没拿下京郊地皮的提案,我这边就笑纳了。”
无差别攻击的几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云舒柔更是缩到了另一边,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个提案,是因为她学历造假被查出来,才被合作方取消的。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抚住了孟景砚。
今晚和Anna的合作,她必须要拿下!
孟景砚再没了继续周旋下去的心情。
他看似再温和不过地下达安排:“舒柔,你带宁宁先下去吧。”
“我和司总今晚还要谈事。”
然而司廷御哼笑了声,长腿迈了几步,挡在宋惠宁面前。
他转身,却是对宋惠宁再郑重不过地问:“听到了吧,他只想赶你走。”
“我只问你一遍,你想和他走,还是跟我?”
话一出,其他人都懵了。
云舒柔直接脱口而出:“司总,您居然和她认识?”
怎么可能,这可是连她都只能默默仰望的男人!
孟景砚眯了眯眼,同为男性,他怎么会读不懂刚刚那番话藏着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司廷御像是直接将他们视作空气,视线仍牢牢锁在沉默不语的宋惠宁脸上。
像是再执拗不过地,要从她嘴里听到选择的答案。
——选他,还是选我?
宋惠宁也诧异,好端端的,司廷御插进来做什么?
她没抬头,斟酌着开口:“我……”
“宁宁!”
不等她说完话,孟景砚强硬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到我这边来。”
“孟总急什么,令夫人自己都还没”
——“好。”
干净利落的一个字说出口,连宋惠宁自己都愣了下。
她抿抿唇,不敢抬头注视面前的男人,自觉站到孟景砚身后。
她不愿意再跟京城的人有任何交集!
孟景砚的面色缓了缓,再自然不过地拉过她的手,把她拉到旁边来并立站着。
又笑道:“我们家宁宁容易怕生,还是把她叫到我跟前来更放心。”
“你们家?”
司廷御咀嚼着这两个字,表情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深邃的眉目低垂,透出几分冷意。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惠宁一眼,手一插兜,又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了。
“宁宁,你怎么会和司廷御认识?”
孟景砚像是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迫不及待地掰正她的身子面朝自己,想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宋惠宁张了张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真要从头说起的话,太长了。
她也说不出口。
“景砚哥哥,晚宴就要开始了。”
云舒柔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周围不断投过来的各路眼神。
孟景砚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那股烦躁。
他不喜任何不受控制的人和事。
偏偏,眼下还不能立即得到解决。
再看向宋惠宁时,眼神里的温柔淡了几分:“我得先去忙了。”
“二楼有间套房,你先上去乖乖等我,好不好?”
宋惠宁犹豫两秒,还是应下了。
闹的难看,于她没有半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