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抢过助理手机,拨打某个秘密电话,可连续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
“废物,”陈启明咬牙骂道,“让他扔个东西都能出事!”
这句话刚出口,助理和财务经理全都僵住了。
陈启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我说的是市场动作,别乱想。”
可此时,已没人敢接话。
下一秒,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等陈启明开口,门被推开,几名经侦人员和属地警方走了进来,领头的人亮出证件。
“陈启明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公司涉嫌商业贿赂,破坏生产经营秩序,并与一起海洋牧场投毒案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陈启明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强撑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嘉禾是本地纳税大户,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领头人员表情严肃,摇头道:“相关资金流水,聊天记录和监控缺失记录已经固定,请你不要接触电脑和手机,站起来跟我们走。”
两名工作人员走向办公桌,依法封存电脑和文件柜。
陈启明终于慌了,“我要见律师,我要打电话!”
“你有权委托律师,但现在请先配合。”
楼下的员工已经乱成一团,有人跑去财务室,有人打电话给客户,更多人站在走廊里伸头看,嘉禾水产这座在本地盘踞多年的大厦,像被人从地基处抽掉了钢筋,轰然开始倾斜。
阳江湾指挥中心,林越接到最新回报时,眼神都有些复杂。
“冷总,嘉禾陈启明已经被带走,银行同步启动风险复核,他们名下两家冷库和三条供应链账户被冻结。最快今晚,嘉禾就会停摆。”
冷青鸟没有露出胜利表情,只看向窗外,沉吟道:“别让舆论跑偏,重点放在生态安全和依法调查上,不要写私人恩怨。”
“明白。”林越点头。
冷青鸟顿了顿,问道:“张先生那边进度如何?”
技术员立刻汇报说:“已净化约四千六百亩,核心网箱区溶解氧恢复到安全区间,氨氮和藻毒素降到警戒线以下,剩余西南角还有高浓度残留。”
冷青鸟看向大屏幕。
海面上,那条小艇已经绕到牧场最边缘。
张家南的衣服早被海水浸透,肩膀也酸得厉害,可深蓝感知里的暗红色污染已经只剩一团。
他咬牙把小艇压过去,眉心龙珠再度亮起。
金色光波沉入水下。
那片黑红色被撕开,海底淤泥里的腐化能量像被拔掉根的水草,迅速枯萎,消散,然后被龙珠尽数吞下。
张家南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往后一靠,差点直接坐在船板上。
系统光幕在眼前疯狂闪烁,海洋能量暴涨后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弹出来,他长长舒了口气。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好处的时候。
他低头看了一眼船边,几条恢复活力的龙胆石斑鱼苗正围着小艇打转,情绪信号里全是亲近和劫后余生的欢快。
“行了,别送了,回网箱里长肉去吧。”
鱼群摆尾散开,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酸。
小艇靠岸时,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人再敢质疑。
张家南拎着空防水箱上岸,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剩下就是你们专业团队的活了,补氧,换水,分区观察,别刚救回来又养崩。”
几个技术员连忙点头,态度比刚才见领导还恭敬。
冷青鸟站在最前面,望着被彻底盘活的五千亩海洋牧场,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林越吩咐,“立刻准备顶级私宴,我要用最高规格,亲自宴请他并向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