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蓝色区域还在扩大,张家南驾驶小艇绕过一排排网箱,船尾鱼群追随,水下的腐化能量被一片片抽空,灌回体内后又被龙珠压成更纯净的海洋本源。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
手臂酸痛还在,精神也绷得发紧,可每一次净化结束,肌肉深处都会涌出一股温热,像有人把潮水灌进骨头缝里,疲惫被压下去,感知越来越强。
系统光幕浮在眼前。
海洋能量已经从二十万往上疯涨,具体数字跳得太快,张家南只是扫一眼就放弃细看了。
这场阳江湾救援,对鸣鸾国际是八个亿项目的生死线,对他来说,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
“别光给我涨数值啊,”张家南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低声嘀咕,“下次能不能来点不臭的能量包,妈的,这味儿真顶!”
吐槽归吐槽,小艇继续前进。
另一边,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先前那些专家团队没人再敢吭声,技术员们围着大屏幕记录水质变化,林越则拿着平板站在冷青鸟身侧,快速汇报刚刚整理出来的证据链。
“冷总,安保主管的聊天记录已经导出备份,他和嘉禾水产陈启明的资金往来一共七笔,总额五十八万元。牧场东侧夜间监控在三个月前凌晨两点到四点有缺失,负责当班的正是他。”
冷青鸟看着屏幕上张家南划出的蓝色水带,语气很淡,“法务怎么说?”
“总部法务已经介入,刑事律师在来的路上。嘉禾水产这些年跟我们抢高端酒店供应链,账上不干净的地方不少,之前留过资料,只是没到动手的时候。”
“那现在到了!”
林越心里一凛。
冷青鸟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一排高管,“通知总部,启动供应链风险处置。嘉禾水产涉及恶意投毒,危害水产养殖安全,相关证据同步提交警方,市场部准备对合作客户做风险提示,法务部对其名下所有合同发起追责!”
一个高管小心问道:“冷总,嘉禾水产在本地关系很深,如果动作太大,可能会牵扯几家银行和批发市场。”
冷青鸟看了他一眼,“我要的就是牵扯出来,让银行知道,他们贷款扶着的是一家涉嫌投毒的公司,让批发市场知道,谁再替嘉禾水产兜货,就一起承担食品安全和商业欺诈风险。”
那高管立刻低头,“明白。”
这还没完,冷青鸟继续下令道:“财务部冻结与嘉禾相关的所有应付款,采购部取消下季度谈判名单,鸣鸾旗下所有酒店即刻下架嘉禾水产供货品。公关部准备声明,重点写清楚,鸣鸾国际会全力配合执法部门调查,同时承担阳江湾牧场生态修复责任。”
一句接一句,会议室里只剩键盘声和电话拨出的忙音。
陈专家坐在角落,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终于意识到,冷青鸟压根没准备跟嘉禾慢慢扯皮,她要的是直接掐断对方的呼吸,她要一棍子把嘉禾打死!
而此时的嘉禾水产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启明还不知道风暴已经砸到头顶。
他端着半杯红酒,站在巨大的鱼缸前,看着里面几条高价买来的锦鲤慢悠悠摆尾,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鸣鸾那边还没消息?”他问。
助理站在门边,陪着笑说道:“陈总,阳江湾那片海烂成那样,专家查了半个月都没办法。咱们的人刚才发消息,说林越找了个赶海主播过去,估计是病急乱投医。”
陈启明嗤笑一声,不屑道:“赶海主播?冷青鸟也有今天啊……她不是一直看不上我们这些本地水产商吗,这回让她八个亿砸水里,看她还怎么高高在上。”
“等阳江湾项目崩了,鸣鸾今年高端海鲜供应缺口就大了,到时候本地能顶上的,还得是咱们嘉禾。”
陈启明把酒杯举起来,刚要喝,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助理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声音急躁道:“什么?银行抽贷?不是下个月才复核吗?怎么今天就要求补充抵押?”
陈启明眉头一皱,“哪家银行?”
助理捂住话筒,“三家一起。”
陈启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助理的手机又响了,紧接着办公桌上的内线也响,外面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
财务经理冲进来,额头全是汗,“陈总,不好了,鸣鸾国际发函终止所有采购意向,还把我们列入高风险供应商名单,几家五星酒店刚刚来电取消订单,批发市场那边也说要暂停入场。”
“放屁!”陈启明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冷青鸟凭什么?”
财务经理声音发抖,“网上还没发公开声明,但客户那边都收到风险提示了,说我们涉嫌恶意投毒和破坏海洋牧场生态,警方可能已经介入。”
陈启明一听,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