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没好气白了眼凑在跟前没皮没脸的夏宁,又嫌弃瞪狼狈不堪的小瑶一眼。
一个烂泥扶不上墙,主子没主子样;一个刁蛮跋扈,心养野了妄图背刺自己主子的贱货!
不过小瑶到底跟随少夫人多年,怎么处置,得禀报夫人,等少夫人病情缓解后再说。
心里拿定主意,宋嬷嬷没有功夫在这里断两人案,只吩咐书蝶和春竹。
“还不快替你们主子梳洗收拾,少爷和少夫人在正房那边,等着夏姨娘过去侍候呢?”
转头瞧向哭啼的小瑶,甚是厌烦。
“至于你,身为奴婢敢跟姨娘动手,真是没规矩!回头我会禀明夫人,告诉小霜,再决定对你的惩罚。现在滚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小瑶浑身发抖。宋嬷嬷此话一出,她明白自己完蛋了。
高估自己,低估夏宁,嫉妒使她面目全非,所以不断找夏宁的茬。现在野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即便少夫人念旧情,夫人也不可能放过她。
她慢慢爬起来,捂住脸,一路哭一路走了。
只是心底好不甘心!同为女人,夏宁出身比她高贵在哪里?夏宁能生,她也能,凭什么夫人只看中夏宁这个外来者呢?
书蝶目光沉静,春竹畏畏缩缩。
夏宁却是痛快极了,看向宋嬷嬷的孤拐脸,都觉亲切两分。
她总算摸到些门道,宋嬷嬷这人吃软不吃硬。她以对方门生自居,摆明立场统一阵线,果然宋嬷嬷下意识会偏袒她点。
不过说到底,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拿下少爷。不给老爷夫人一个心心念想的孙子,他们迟早会失去对自己的耐心。
到时再有个小花小草蹦出,指不定谁被放弃。
宋嬷嬷亲自领着夏宁去自己休息的房间,守着书蝶和春竹端来清水,帮夏宁重新梳洗更衣,同时在旁边苦口婆心提点。
“待会你进屋服侍少爷少夫人用饭,别傻呆呆站着不动。少爷看向哪道菜,你就用公箸给他挑一筷子。碟儿接着,盛放少爷碗里,小心别撒出汤水。”
“少夫人想吃什么,有小霜在不用你管。”
宋嬷嬷太了解夏宁佻脱的性子了,语气逐渐转为严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许跟少爷眉来眼去!”
“是,宋嬷嬷,都听您的,您肯定是为俺好。”
夏宁低头乖巧应声,内心却在狂捶宋嬷嬷小人。简直把她的聪明才智按在地上摩擦,谁会那么蠢,当着主母面,对主君送秋波啊,她又不想找死!
宋嬷嬷扶额。
“纠正多少次了,对上要谦称婢妾,对其他人则称我。”
俺什么俺?土包子一个,丢段府脸!
夏宁偷偷吐舌头。
没办法,打架过于激情忘了。
花了半柱香时间,火速收拾完。书蝶还求来其他婢女用的脂粉,细心掩饰好夏宁嘴角乌青。宋嬷嬷这才带上焕然一新的夏宁,赶往正屋。
经过一夜休息,司婉清身体恢复许多。但还是孱弱无力,由段元睿和小霜左右搀扶,慢慢挪到摆好早饭的圆桌边坐下。
这些年,无论她病多重,只要能起身,段元睿来后院时她都会陪夫君用饭,聊会天。夫妻俩无法做到水乳交融,只剩下相敬如宾了。
段元睿亲手为司婉清摆放碗筷。不用小霜侍候,熟稔盛上一碗粥,笑着说:“娘子,这燕窝冰糖粥滋阴润肺补气血,最适合你,多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