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夏姨娘来咱们东院,原来不是为了侍疾而是享福啊?身边两个丫头也带来,以为这是自个西院,能呼奴唤婢?”
夏宁回头,瞧见小瑶那张讨人嫌的脸,一下子食欲全无。
将点心放回包袱里,正待说什么,小瑶眼尖,又盯上她手边这包糕点。用帕子捂住口鼻,站在门口继续酸溜溜输出。
“啊哟,还开小灶呢!”
“糕点东院没有,要你西院的丫头巴巴送来?这是怕咱们东院亏待你们姨娘,还是故意恶心陷害咱们少夫人,好去少爷那告状的?”
夏宁怒了。
段府主子们面前,她趴着就算了,一个婢女,还想骑她头上拉屎?她就不信司婉清外表那么纯良大度的模样,背后会指使这婢女糟践自己。
名声不要了?
袖子一撸,准备上前彻底撕破脸,甩小瑶几耳刮子先出气。书蝶把手里东西一放,先她一步走出去。
“小瑶妹妹,姨娘肩负为段府开枝散叶的重任,她被安排住在这间阴冷潮湿的小屋,倘若染上风寒,夫人那里我和春竹如何交代?”
书蝶语气沉着,态度不卑不亢,看着小瑶:“再则,我们只是给姨娘送些换洗御寒之物,这是我们做奴婢的想着主子,应尽的职责。”
“小瑶妹妹倘或觉得我们是故意陷害恶心夫人,不如现在就去正屋,请夫人惩治。”
说罢,扶着夏宁就要走。
小瑶一下子慌了。
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东院有点头脸的大丫鬟,无人处使坏小小欺负夏宁一下。如果书蝶真闹起来,少夫人肯定会秉公责罚她。
而且少夫人那般体弱,因此气出个好歹,她万死难辞其咎。
说白了这些都是暗地里的龃龉,摊不到明面。夏宁作为没地位的奴妾,人生地不熟只能忍气吞声。但书蝶不一样,她是夫人派到夏宁身边的。
论地位论资历,书蝶比她高得多。
小瑶敢呛声夏宁,原因她觉得少夫人一定很讨厌这个分自己夫君宠爱的小妾。而书蝶背后是夫人,她哪里比得过从中院出来的大丫鬟?
“书蝶姐姐……”
当下小瑶一改先前嚣张的嘴脸,拦在门前唯唯诺诺向书蝶陪笑。
“书蝶姐姐留步!你了解我的,妹妹就这么张破嘴,喜欢与人说笑。夏姨娘宽宏大量,没有与我一般见识呢,姐姐倒认真起来。”
书蝶没理她,看着夏宁。
夏宁见着小瑶这幅前倨后恭的样儿,立刻也反应过来。原来这小瑶只是欺负她新来的,根本不敢将事闹到明面上。
她之前顾忌打狗要看狗主人,既然狗不敢回去向自家主子告状,那她还怕什么?
上前两步,轮圆胳膊,“啪啪”,便用尽全力甩了小瑶两个清脆的巴子!
她苦出身,没被人牙子拐卖前,什么粗活脏活没干过?力道大得很,两巴掌下去小瑶脸便肿了,嘴唇破皮流血了,捂住火辣辣的腮帮子,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不跟你一般见识,姑奶奶只是个粗人,专跟你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你们少夫人都没说要怎样俺,你个死丫头片子敢阳奉阴违,私底下故意整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