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学历？”小宁乐了“安总我不知道。我和那几位兄弟都差不多，没上过几年学。”
“怎么可能？”朱子顺这个诧异不是装出来的，目睹小宁这半天工作表现，他对终端市场业务的熟稔，言谈举止，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学历不高的年轻人。
小宁告诉朱子顺，这个团队里的人，一多半是安总的老乡，都来自湘西十万大山的山村。中学毕业的都没几个。
安总比他们年长，走出大山，出外闯荡的年头更早。虽说村里的年轻人到富庶地区打工的人很多，但像安总这样“衣锦还乡”的却凤毛麟角。
每当过年返乡，安总的家都成了这些年轻打工者的朝圣地。这不仅是安总给自己残破祖屋，每一年到会带来的明显变化，村里最早拥有彩电，摩托车，新盖的二层小楼；更重要的是安总能带给这些小兄弟们开阔的视野，新鲜的思想。
“他曾经问过我们，你们说现在什么人最有钱？”
“企业老板。”朱子顺听着小宁的故事，也被代入了，顺口答道。
“可我们这些穷光蛋，没有资本怎么当老板，创一番事业。”小宁学着安总的口吻接着说“很多老板都是销售出身，打工一族离老板最近的，就是做营销工作，方方面面积累也最快。”
朱子顺听得出小宁所说的“老板”是指私企，绝不是那些体制里所谓的“企业家”。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可是安总闯荡多年得出的打工秘籍。”小宁说“所以我们村里这帮年轻人，到了城里不管什么行当，都愿意从事销售这行。我呢，出来快十年了，从南到北大到农机，小到图书钉做了个遍。”
“你们这些老乡怎么又凑到一块儿的？”朱子顺问。
“安总在‘红牛’的职位越做越高，又赶上他们企业不断招兵买马，扩大市场份额。陆陆续续，安总就挑选了我们几个，他认为不错的，到他管辖的区域给他做手下了。”小宁不忘勺朱子顺一句“就像卓总请你，安总也喜欢用熟不用生。”
“然后就来到了绿山，操盘做‘乐源’？”
“接手‘乐源’这事儿，对安总对我们，可算是大赌了一把。”小宁拿起酒瓶贴着自己杯子边，缓缓地倒着啤酒，说“安总在‘红牛’年薪差不多小十万吧，大品牌做起来已经很滋润了。‘乐源’是个新品牌，进入市场后，到底能成多大气候，谁也没法预料。”
“我想，‘乐源’给安总，还有你们的待遇肯定比‘红牛’高不少。”朱子顺说“人往高处走，谁都明白。”
“安总是个有想法，有抱负的人，他的待遇怎么和老板谈的，我们不是很清楚。”小宁说“至于我们这些人，定的年薪确实比‘红牛’要高，但是要到年底考核后根据业绩发放，眼前我们拿到手的，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底薪。”
“我今天看你去超市，既要找经理谈，还得和都照顾到了。”朱子顺不想和小宁再深入谈及个人薪资方面的事，把话题转向业务。
“你不知道，做超市这类终端麻烦事太多，太多。”小宁说“和经理谈定进场是第一关，班长，理货员这些小鬼你不伺候好了，你的商品即使上架了，要么他给你塞到最底层边角上，要么他给你放到最高层，一米八的大个跳脚都够不着的地方。你还销售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