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皓然师兄？”
陆玲珑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太爷您没说反吧？”
“没说反，正好借此来检验你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陆瑾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太爷想看看你跟着学了这些天，到底学到了什么水平。”
陆玲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紧张，“太爷，皓然师兄可厉害了，我哪打得过他。”
“打不过就打不过，重要的是过程。”
陆瑾难得露出了一个耐心的表情，“你只管全力出手，输了也没人笑话你。”
陆玲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那我得更努力练才行。”
“这才像话。”
陆瑾拍了拍她的头顶，微微偏了偏下巴的方向。
“去吧，你皓然师兄应该在后山那边，太爷出关了，你替太爷跟他带句话。”
“带什么话？”
陆瑾的嘴唇动了两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陆玲珑眨巴了两下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爷你居然会说谢谢。”
“少废话，赶紧去。”
陆瑾板起脸把她轰走了，陆玲珑的笑声一路飘出了院子。
老天师站在院门口背着手看着这一幕，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老陆，你变了。”
“滚。”
陆玲珑抱着树枝一路小跑出了客房小院，顺着山道往后山的方向走。
她知道张皓然这个时间一般在两个地方，要么在学堂里上课，要么在后山那个被他炸出来的灵池边喂鱼。
今天不是上课的日子，她便直接朝灵池那边跑去。
这些时日，在张灵玉虽然面上不乐意，但还是主动招呼弟子帮忙的情况下，池子周围已经用白色的大理石给简单围了一圈，看起来已经像模像样了。
陆玲珑刚赶到，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身影蹲在池边，手里捏着一小撮鱼食，正往水里一点一点地丢。
“皓然师兄。”
陆玲珑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两口气。
张皓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跑这么急干什么，陆老爷子吃饱喝足后状态怎么样了？”
陆玲珑歪着脑袋想了想，“以前太爷站在那儿，我老觉得身上压着一座山。”
“现在我感觉他就像个普通人，但我总觉得他比之前更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看到了老天师的感觉。”
“那就对了。”
张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真正的高手不需要靠气势压人，能让你觉得他跟普通人一样，那才说明他的炁已经内敛到收放自如了。”
“皓然师兄你真厉害。”陆玲珑顺势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晃着两条大长腿，“太爷卡了几十年的瓶颈，你三言两语就帮他打通了。”
“那当然，这可是我这个金牌导师的亲自指点。”，张皓然嘿嘿一笑，“不过也是陆老爷子自己悟性到了，我只是给他指了一下方向。”
他伸手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指尖散开。
池水已经蓄到了半人多高，清澈得能看见池底每一颗石子，三条锦鲤正排成一列在池底缓缓游弋，金红色的鳞片上那层细密的光纹比前两天又明显了一些。
水下的三条锦鲤同时转过身来朝着他的方向聚拢，红金色的尾鳍在光晕中轻轻摆动。
“皓然师兄，你这个灵池里的鱼好像鳞片上在发光。”
张皓然眯着眼睛往水里细看了几秒，嘴角往上翘了翘，“灵泉的效果开始显现了，再过些日子它们的变化会更大。”
“能变成什么样？”
“不好说，看造化吧。”
陆玲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正事，“对了，太爷还让我跟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谢谢。”
张皓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陆老爷子居然会跟人道谢，真稀罕啊。”
“我也觉得。”
陆玲珑跟着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皓然师兄，太爷说要亲自训练我，还说要在罗天大醮上检验我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她握紧了膝盖上的树枝，抬起头看着他。
“皓然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这半个月里变得更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