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咀嚼着这句话,半天没吭声。
老天师看了他一眼,“你也别端着了,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说吧。”
陆瑾又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那小子说的路子是对的。”
“哦?”
老天师挑了挑眉,“展开说说。”
“这七天我按他的法子,先把体内的炁散了七成,只留最核心的一缕藏在丹田深处。”
陆瑾说到这里顿了一拍,攥了攥拳头。
“散炁的过程非常痛苦,像是把自己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家底一把火烧了。”
“但烧完之后,剩下来的那一缕炁,比之前所有的炁加在一起都要精纯。”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现在的总量不到巅峰时期的三成,但打出来的威力不会比之前差。”
老天师点了点头,笑意更浓了,“这就对了,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你少在那儿幸灾乐祸。”
陆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以前那种火药味。
“行了,说正事。”
他话锋一转,“罗天大醮什么时候开?”
“快了,不到二十天。”
“你打算让谁代表龙虎山出场?”
“灵玉和皓然带队,还有几个上去见见场面的弟子。”
“那小子也去?”
陆瑾的眉毛动了一下。
“当然去,闭门造车可不行。”
老天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出去走走,看看这天下英豪。”
“天下英豪?”
陆瑾嘴角扯了一下,“你确定不是让天下英豪去看他?”
老天师哈哈一笑,没有否认。
陆瑾沉吟了片刻,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老天师一挑眉,“你笑什么?”
“老张,我有个想法。”
“你说。”
“到时候让玲珑跟他上去碰碰。”
老天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急着接话。
“罗天大醮上各家的年轻人都会上场,玲珑跟着那小子学了这些天的剑法,进步之大超出我的预料。”
陆瑾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那道已经愈合的细痕,“如果能在实战中检验一下,对她以后的路大有好处。”
“而且这七天我自己悟到的一些东西,对她修炼剑法也会有帮助,从现在到大醮还有半个多月,我亲自带她练。”
老天师听完沉吟了两秒,然后笑了。
“老陆啊,你这话要是放在十天前说出来,老夫能笑掉大牙。”
“当时你可是恨不得把皓然轰出龙虎山的。”
陆瑾脸上一阵不自在,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此一时彼一时,老夫只看结果。”
“行行行,你说了算。”
老天师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玲珑那边你自己去说,皓然那边老夫替你打声招呼。”
陆瑾也站了起来,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玲珑,过来。”
正在树下练剑的陆玲珑听到喊声,小跑着过来了,“太爷,怎么了?”
“两件事。”
陆瑾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你的功法训练由太爷我亲自盯着,之前我悟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对你的剑法有用。”
陆玲珑眼睛一亮,“真的?”
“第二。”
陆瑾看着孙女,语气比平日温和了不少,“罗天大醮上你要尽可能施展,哪怕遇到张皓然也不要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