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沉默了两秒钟，把道袍脱了搭在椅背上，关了灯，躺到了床上。
苏若雪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秦天的胸口，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秦天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安静了很久。
苏若雪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秦大哥，晚安。”
“嗯，晚安。”
苏若雪的嘴角翘了起来，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转眼到了第二天。
秦天一行人从镇子出发，沿着山路往上走。
秦雪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支架，镜头对着自己。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衣服，头发也扎了个马尾，看起来精神得很。
“各位宝宝们！今天我们到龙虎山了！”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就炸了。
【我去！怎么一下子就到龙虎山了？】
【这转场也太快了吧？昨天不是还在湘西吗？】
【坐飞机过去的吧，不过湘西到龙虎山确实不近，黑袍天师这行程也太赶了。】
【龙虎山！我还没看过龙虎山长什么样呢！】
【听说龙虎山是道门祖庭，上面是不是全是道士啊？】
【黑袍天师回龙虎山，这是要回师门吗？】
【期待期待！快让我们看看龙虎山长啥样！】
……
秦天走在后面，苏若雪挽着他的胳膊，黄世仁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最后。
山路越走越宽，从土路变成石板路，从石板路变成青石台阶。
台阶很宽，能并排走七八个人，每一级都打磨得整整齐齐，缝隙里长着青苔。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在半空中交错，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门。
山门足有十丈高，通体用青石砌成，石柱上雕满了云纹和龙纹。
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
龙虎山。
山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山谷和缭绕的云雾。
黄世仁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
“大师，这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啊？龙虎山在哪儿？”
秦雪也把手机举高了，镜头对着山门后面的云雾，弹幕里一片问号。
秦天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结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
一道刺眼的金光从他身上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光扫过山门，那层云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
云雾散去之后，山门后方露出了真正的龙虎山。
山峰连绵起伏，青翠层叠。
从山脚到山顶，殿宇楼阁依山而建，一层叠一层，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正殿坐落在最高处，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山间有瀑布飞流直下，水声隆隆。
石阶从山脚一直通到山顶，沿途可以看到穿着道袍的弟子来来往往。
黄世仁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秦雪也看傻了，手机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