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血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啊？那……那秦大哥你要干什么呀？”
秦天从袖子里掏东西的手又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那副又懵又羞的表情，有点莫名其妙。
“当然是遮盖你身上的尸气。”
他把东西从袖子里掏出来，是一支毛笔，笔杆通体暗黄，笔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要不然你一到龙虎山就会被发现。你以为天师府那些长老是吃素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人。”
苏若雪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
她拍了拍胸口，脸上那个羞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那秦大哥，要怎么遮盖呀？”
秦天把毛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把衣服脱了。”
苏若雪的手刚放到胸口，又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秦天，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刚才不是说不是那个意思吗？怎么现在又要脱衣服了？”
秦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若雪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少。
她伸手解开女仆装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很慢。
衬衣滑落，裙子褪下。
洁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锁骨、肩膀、腰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秦天把毛笔蘸了朱砂，走到她身后。
笔尖落在她的后背上，凉凉的，苏若雪轻轻颤了一下。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金色的符文从笔尖流出，一笔一画落在她的皮肤上。
从后颈到肩膀，从肩胛到脊柱，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一笔都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苏若雪咬着嘴唇，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皮肤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秦天把毛笔放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
苏若雪背上的符文像是一幅精致的刺青，金光缓缓收敛，最后隐入皮肤之中，只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
她身上的尸气被这些符文牢牢锁在体内，从外面看，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秦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天上了龙虎山，你尽量不要离我太远。”
“这些符文能管三天，三天之后要重新画。”
“还有，你那双红眼睛，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戴了美瞳。”
“少跟那些长老接触，他们的感知比普通弟子敏锐得多。”
“如果遇到非要说话的情况，就学小雪那样说话，软一点，不要太僵硬。记住没有？”
苏若雪转过身，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一边穿一边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不要离秦大哥太远，三天画一次，眼睛是美瞳”，少跟长老说话，学小雪说话。”
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着秦天，眼睛亮亮的。
“秦大哥，你交代了这么多，是不是怕我出事呀？”
秦天没有回答，拿起朱砂和毛笔收进袖子里。
苏若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更高了。
“秦大哥，今晚我想睡这里。”
秦天转过身，看着她。
苏若雪已经爬上了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和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我一个人睡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