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人类，那就是妖兽。
万妖谷辖区内潜藏着一只外来妖兽，在偷偷捕猎。
凌云突破了淬体境，方圆数百里内没有妖兽能逃过它的感知，但如果那只妖兽刻意隐藏气息，躲在深山老林的某个角落里，只在天黑之后出来捕猎，凌云从高空中飞过，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万妖谷的所有飞禽、猴群都是李牧的耳目，但他们的修为太低了，启灵境初期的黑翅鸢已经是他麾下除了凌云之外最强的飞禽了，让他去感知一只刻意隐藏气息的妖兽，根本做不到。
而且李牧注意到一件事——猎物减少的主要是食草动物，不是食肉动物。
如果是妖兽在偷猎，它杀食草动物，也杀食肉动物，没有理由只盯着食草动物下手。
但凌云的汇报里说，食草动物的数量下降明显，食肉动物反而没什么变化，这不像妖兽的风格。
但如果那只妖兽不吃肉呢？如果它吸收的是灵魂呢？如果它的修炼方式不是吞噬血肉，而是吞噬生灵死亡时逸散的精魄呢？李牧的锅铲顿了一下。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手上的动作就停了。
他想起凌云说过的另一件事——鄠县那群人进山的时候，带着不少牲畜。
其中有牛羊，有鸡鸭，还有挑着担子的，担子里装的是什么不知道。
不是去打猎的，带着这么多牲畜干嘛？去卖的？去换东西的？还是……去祭祀的？
他把菜盛出来，端到院里的石桌上。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了，今天做得多，但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犒劳凌云和它麾下那些飞禽。
它们在外面跑了一天，该好好吃一顿。
一道葱烧大排，排骨是昨天冰窖里存的，用刀背拍松了，加姜蒜、料酒、酱油腌了半个时辰，下油锅炸到两面金黄，捞出沥油。
锅里留底油，下葱段爆香，排骨倒回去，加酱油、糖、水，小火焖到收汁。
排骨酥烂，葱香浓郁，骨髓都入了味。
一道酸菜鱼，鱼是猴群从山涧里摸的草鱼，三斤多重，杀好片成薄片，用盐、料酒、蛋清抓匀腌了一刻钟。
而酸菜是万妖谷自己腌的，白菜帮子切碎，下锅炒出酸香味，加水烧开，鱼片一片一片滑进去，煮到变白就捞，汤酸辣开胃，鱼肉嫩滑。
一道地三鲜，茄子、土豆、青椒，都切成滚刀块，茄子下油锅炸软，土豆炸到表面金黄，青椒过油就捞。
锅里留底油，下蒜末爆香，三样倒回去，加酱油、糖、水淀粉勾芡，翻炒均匀。茄子软糯，土豆绵密，青椒脆甜。
还有一锅萝卜炖牛腩，牛腩是前几日存下的，焯水去腥，加姜片、八角、桂皮，小火炖了一个多时辰，炖到牛腩软烂，萝卜透明，汤色清亮，鲜而不腻。
李牧把菜摆好，筷子摆好，碗摆好，又提了两桶清水放在石桌旁边——飞禽们不吃饭菜，只喝水和吃生肉，他特意准备了几盘切好的生羊肉片。
此时，院内土台上的凌云没有在看他。它蹲在院门口的空地上，脑袋微微仰起，金黄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天空。
而在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消散，暮色从四面的田野漫上来，将整座清泉监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
李牧的视力在普通光线下受到了影响，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但他没有发动【超级视野】。
因为没有必要，凌云就在他的旁边，直接问就行了。
“凌云，有什么情况吗？”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