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长孙皇后听到李牧的话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帕子捂住了嘴。
李世民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李牧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他的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这个动作他作为皇帝很少做,但此刻他做得无比自然。
“先生大恩,朕没齿难忘。”
李牧连忙站起来,侧身让了让,伸手扶住李世民的胳膊。
“陛下不必如此,娘娘的病灶已经消了大半,下次复诊的时候再治一次,应该就能根除了。”
“但娘娘回去之后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不能受寒,饮食也要继续保持清淡。”
李世民直起身,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记下了。
他看着李牧苍白的脸和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每次来清泉监,李牧都在消耗自己,无论是做饭、诊脉、温养经脉,还是施展回春之术,他没有一次不是全力以赴的。
而自己除了赏赐那些身外之物,什么都做不了。
“先生,你先休息,朕就不打扰了。”
李世民转过身,扶起长孙皇后,牵着小兕子的手,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牧,“先生,三天后朕再送观音婢来。”
李牧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他确实站不起来了。
他的法力消耗了大半,丹田中空荡荡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世民一行人出了院门,沿着小径朝栅栏外走去。
李淳风走在最后面,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李牧,直到走出了栅栏门,他才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李世民。
走到半道,远离了清泉监的院子,李世民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淳风。
李淳风知道皇帝在等什么,他开口道:“陛下,臣确认了。李牧的修为现在已经在臣之上了,他的修行之道与臣完全不同,臣无法揣度。”
“他今天施法时所用的力量,与他在土台中留下的力量同源,但属性不同,土台是土行,今日用的是水行。”
“这两种力量都是天地本源之力,非寻常修道之人能掌握。”
李淳风只是粗略说了一些,因为他知道,周围那些动物,可能都是李牧的眼线,有些重要的事情,他得离开清泉监后,才能给李世民说。
李世民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长孙皇后牵着小兕子跟在后面,李淳风走在最后面。
几个人上了马车,车轮转动,沿着土路朝长安城的方向驶去。
清泉监的院子里,李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凌云蹲在土台子上,翅膀收拢,金黄色的眼睛半睁半闭,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李牧睁开眼,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土台子旁边,仰头看着蹲在上面的凌云。
“怎么样?这土台子合适吗?专门给你搭的,以后别蹲那棵树了,树快被你压死了。”
凌云低下头,金黄色的眼睛看了看脚下的土台子,又看了看李牧,啼叫了一声。
它的意思是:这土台硬度稍差了一点,高度也不够,如果再粗一些,再硬一些就好了。
听到凌云这句话,李牧的眉头上出现了几道黑线。
他盯着凌云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货不是在故意开车,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本来就是‘冰清玉洁’之人,从来没教过凌云这些词,凌云从哪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