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监上空，凌云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双翅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
它没有立刻降落，而是在低空绕了一圈，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李世民、长孙皇后、小兕子，这些人它都见过，只是叫不出名字而已。
它的目光在李淳风身上多停了一瞬——这个人它没见过，但他身上的气息不弱，是个修道之人，但现在对它威胁不大了。
它没有在意，收回目光，朝李牧的方向望去。
李牧站在石桌旁，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天空。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朝凌云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下来吧。
凌云收拢翅膀，朝小院的方向缓缓下降。
它的体型太大了，双翅展开足有一丈四五，收拢之后仍然庞大得像一座小山。
它落在院门口的空地上，爪子抓在地上，将那片被固土术夯实过的土地抓出了几道浅浅的凹痕。
它收拢翅膀，金黄色的眼睛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然后迈开步子，走到李牧身边，蹲了下来。
李世民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蹲在李牧身边那只巨鸟，看着它通体漆黑的羽毛、翅根处金色的细羽、弯曲如钩的利爪、金黄色的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牧。
“先生，这就是那只巨鸟？”
李牧点了点头，道：“不错，陛下，它叫凌云，是和我朝夕相处的同伴。”
凌云歪了歪脑袋，金黄色的眼睛看着李世民。
它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讨好，只是在打量这个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类。
它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场，不是修为，不是法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整座长安城的气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与它那天察觉到的龙气有一些联系。
李世民与凌云对视了片刻，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露出任何畏惧。
他见过太多的猛兽，在战场上杀过太多的人，一只巨鸟，即使体型再大，也不会让他害怕。
“凌云吗。”李世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是个好名字。”
长孙皇后坐在李世民旁边，手还放在石桌上，没有缩回去。
她的目光从凌云身上扫过，在它翅根处那些细碎的金色羽毛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心平静了下来，因为她没在凌云身上感受到敌意。
与此同时，小兕子从槐树下跑了过来，站在凌云面前，仰着脖子看它。
凌云低下头，金黄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小不点。
小兕子伸出手，踮起脚尖，摸了摸凌云的喙，凌云没有躲，任由她摸了一下。
“大大鸟。”
小兕子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窝就知道是你！你上次带窝去山里，窝看到了好多小猴几！你还记得吗？”
凌云歪了歪脑袋，啼叫了一声，声音不高，但清亮悠长，在院中回荡。
李淳风站在石桌旁边，目光从凌云身上收了回来。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掐动，像是在算什么，但很快又停下来了。
他看着李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今天他来清泉监，算是涨见识了。
他没想到李牧不仅实力出众，而且还养着一只大妖，连他都棘手不已。
对于京城外有大妖活动，对李唐皇室来说，那可是不小的威胁，他回去后，还是得给李世民点出来，到时候让李世民自己决定。
院中的气氛在紧张与松弛之间微妙地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