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谷内，李牧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干草床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状态恢复了大半。
凌云还在树冠深处稳固修为，主从契约反馈回来的气息平稳而绵长，淬体境的妖力已经不再像昨夜那样翻涌，开始沉淀下来。
正因为凌云修为的稳固，他的修为也随之稳固了。
李牧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动，法力从丹田中涌出，在掌心凝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光膜很薄，像一层蝉翼覆在皮肤上，但凝而不散，边缘清晰。
他翻手一挥，光膜从掌心飞出去，无声无息地切过木屋门口的一根枯枝。
枯枝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刀削过。
他又凝聚了一团法力，朝三丈外的一块石头推去。
法力撞在石头上，砰的一声闷响，石头纹丝不动，但石面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威力不大，但这是纯粹的远程攻击，以前他做不到。
驭智境的时候，他空有法力而无法运用，战斗全靠契约兽共享的被动能力。
现在突破到炼体境，法力终于可以离体了，虽然杀伤力还远不如凌云的一爪，但至少不再是只能被动挨打的靶子。
他又攥了攥拳，感受了一下肉身的强度。虎魄金身和铜皮铁骨在修为突破时被强化了，骨骼更密更硬，皮肤更韧更厚。
他拿起桌上的粗陶碗，用力一捏，碗沿碎了一块，掌心连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如果现在有普通士兵拿刀砍他，刀口怕是连他的皮肤都割不破。
李牧满意地点了点头，推门走出木屋。
午后的阳光铺满了整座万妖谷，将四面山峰照得一片金黄。
凌云还在树冠深处稳固修为，灵气波动从树顶一圈一圈地扩散下来，压得附近的枝叶微微低垂。
山君卧在木屋门口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淡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望着树顶的方向。
猴王蹲在山君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两只前爪放在膝盖上，金黄色的皮毛被晒得发亮，黑亮的眼睛也望着树顶。
狼王卧在岩石下方的草地上，残缺的左耳微微抖动，绿莹莹的眼睛同样盯着树冠。
白蛇盘在猴王身后的一片阴凉里，雪白的鳞片在阴影中泛着柔和的珠光，淡红色的眼睛也望着树顶的方向。
青蛇盘在白蛇身边，碧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琥珀色的眼睛从姐姐身后探出来，也望着那棵大树。
整个万妖谷最强大的几只妖兽，都在关注凌云稳固修为的过程。
李牧走出来的那一刻，几道目光同时从树顶移到了他身上。
山君从岩石上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猴王从石头上跳下来，蹲在李牧面前，两只前爪垂在身侧，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狼王从草地上站起来，走到猴王旁边卧下，绿莹莹的眼睛望着李牧。
白蛇从阴凉中游了出来，在白蛇面前停下，低下头，淡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青蛇跟在姐姐身后，也低下了头，但琥珀色的眼睛偷偷抬起来看了李牧一眼。
李牧的目光从它们身上一一扫过。
猴王，狼王，白蛇，青蛇。
四只妖兽，但他只有三个契约名额，他昨夜睡觉前就已经想好了分配方案。
他朝山君等妖兽挥了挥手。
山君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李牧身边卧下，银白色的身体像一座小山。
猴王、狼王、白蛇、青蛇也都围了过来，在李牧面前站成一排，猴王在最左边，狼王在它旁边，白蛇在狼王旁边，青蛇在白蛇身后探出半截身子。
“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这次突破了，多了三个契约名额，猴王，狼王，白蛇——你们三个，我打算契约。契约之后会赐你们修炼法门，以后修炼的速度会比现在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