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洪流从契约深处涌了出来，沿着那条无形的纽带灌入李牧的体内。
那股力量来得又快又猛，像决堤的河水，冲进他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经历过一次修为突破，但那次的力量远远没有这次这么猛烈。
从驭智境到炼体境，是御兽师修炼路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质变，力量的增长不是翻倍，而是翻了数倍。
李牧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好，闭目凝神，引导那股力量按照御兽师的法门运转。
那股力量冲进丹田，在丹田中盘旋、压缩、凝聚，将他的灵力核心从一团松散的光雾压缩成了一颗凝实的球体。
经脉被撑开、撕裂、又在法力的滋养下愈合，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肌肉纤维在法力的冲刷下断裂又重新生长。
察觉到李牧的异动后，山君从岩石旁边站了起来，走到李牧面前，卧在他的正前方，将身体横在李牧和万妖谷之间。
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一堵墙，淡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它没有说话，没有低吼，但那股目光就是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白蛇看到了李牧的变化，他盘膝坐在岩石上，面色潮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身上的气息忽强忽弱，像是在挣脱某种束缚。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李牧身上的气息正在剧烈地波动，一会儿强得像要压过山君，一会儿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她转头看了一眼山君，山君卧在李牧面前，一动不动，尾巴在地面上慢悠悠地扫着。
那种从容让白蛇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她把目光收回来，身体放松了一些。
“姐姐？”
青蛇从白蛇身后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没事。”
白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主人应该在突破，和我们之前突破一样，只是动静更大一些。”
青蛇听懂了，把脑袋缩了回去，但这一次没有发抖。
猴王蹲在白蛇旁边，两只前爪紧紧地攥着膝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牧的方向。
它的修为最低，感知不到李牧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但它能从山君的举动中判断出事情的轻重。
山君没有动怒，山君只是在护法。
这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猴王攥紧膝盖的爪子慢慢松开了。
狼王卧在南坡上，绿莹莹的眼睛望着岩石那边，残缺的左耳微微抖动，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着。
它的反应比猴王更镇定，甚至没有站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牧的气息稳住了。
那股从契约深处涌出来的力量被他全部吸收，丹田中的灵力核心从松散的光雾凝聚成了一颗凝实的球体，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经脉被拓宽了将近一倍，法力的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
虎魄金身和铜皮铁骨这两项被动能力在修为突破的带动下也被强化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更密实了，皮肤更坚韧了，力量从骨头缝里往外涌，浑身上下像是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岩石上站起身来。
他手掌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表面似乎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不是汗水的反光，而是法力在皮肤下流转时透出的淡淡荧光。
他抬起手臂，轻轻一挥，带起一阵风声。
这一拳如果打在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怕是能打断。
远处崖壁上那块半人高的石头，他觉得自己一拳能打碎。
不是夸张，是修为突破后身体最直观的反馈。
树冠深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啼叫。
那声音与之前沉闷如雷的轰响完全不同，清亮得像是能穿透云霄，从树冠深处直冲夜空，在万妖谷的上空回荡。
凌云从巢穴中飞了出来，双翅展开，遮住了半边月亮。
整座万妖谷的妖兽都抬起了头。
它的体型比闭关前大了一圈，翼展从一丈二尺扩展到将近一丈四尺，双翅展开时投下的阴影能覆盖半亩地。
体长从六尺增长到七尺有余，站在地上的时候能到成年男子的胸口。
通体漆黑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浓烈的金属光泽，像是每一片羽毛都是黑铁铸就，被月光打磨得发亮。
翅尖那几根白色飞羽更加醒目了，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黑白对比强烈得刺眼。
头顶的冠羽比从前更加浓密，高高竖起，像一顶黑色的王冠。
金黄色的眼睛比之前更深更亮，瞳孔中像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目光扫过之处，低阶妖兽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它对视。
利爪的指甲比以前长了将近一寸，弯曲如钩，泛着冷白色的寒光。
爪尖在月光下闪着锐利的光，李牧毫不怀疑那东西能一爪撕开铁甲。
凌云最明显的变化在翅根处，那里长出了几片细小的金色羽毛，数量不多，散落在漆黑的飞羽之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