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全速赶路，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踏进了万妖谷。
此时月亮已经偏西，月光将整座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谷中所有动物都醒着，都被凌云突破的动静所吸引。
老虎从崖壁上站起来，狼群蹲在南坡上，飞禽落在树梢，猴群挤在枝杈间。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谷内最高那棵大树，凌云闭关的巢穴就在树冠深处。
山君卧在大树近处的一块岩石上，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淡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树顶。
它的体型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肩背处的肌肉线条更加分明，气息浑厚沉稳，与凌云突破前的状态已经相差无几。
李牧远远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山君也快突破了。
猴王蹲在山君旁边，金黄色的皮毛在夜色中格外扎眼，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树冠的影子。
狼王卧在南坡最靠近大树的位置，缺了半边的左耳微微抖动，绿莹莹的眼睛死死盯着树顶的方向。
白蛇盘在猴王身后不远处。一个月没见，她的变化让李牧眼前一亮。
肩背处那道被蛇雕撕开的旧伤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新生的鳞片和旧鳞融为一体，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深邃，启灵境巅峰的妖力凝而不散，沉稳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感。
伤势不仅彻底恢复了，修为还有了明显的精进。
青蛇盘在白蛇身边，碧青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树顶，尾巴尖微微翘起。
她的修为也有了一些增长，虽然不如白蛇那么明显，但精神状态比刚来万妖谷时好了不知多少倍，不再畏畏缩缩，敢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
狼王和猴王的气息也有变化，狼王的灵气波动比一个月前更稳了，启灵境初期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扎得更深。
猴王的灵气波动同样更加凝实，金黄色的皮毛底下的肌肉线条也比以前结实了不少。
几只入道的飞禽蹲在附近的树枝上，红褐色的眼睛盯着树顶，翅膀收拢，一动不动。
虎群中那两只摸到了入道边缘的雄虎，气息也比一个月前强了一些，虽然还没真正跨过那道门槛，但已经不远了。
食铁兽滚滚不在，李牧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团黑白相间的圆滚滚的身影。
他通过契约感知了一下，联系还在，但很微弱，说明滚滚还在很远的地方。
一个多月了，它还没回来，但契约没断，它就还安全。
李牧走进谷口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山君。
它从岩石上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虎群顺着山君的视线看过来，狼群也转过头，猴群从枝叶间探出脑袋，飞禽在树梢上扑棱了几下翅膀。
白蛇的身体微微前倾，淡红色的眼睛望向谷口的方向。
青蛇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也望了过去。
几道身影同时朝谷口移动，山君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流动的光痕。
猴王从山君旁边的岩石上跳下来，蹲在它身侧，金黄色的皮毛一颠一颠的。
狼王从南坡走下来，没有靠太近，卧在山君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白蛇和青蛇游在最末尾，一白一青，在月光下缓缓前行。
虎群没有动，飞禽没有动，其他妖兽没有动，地位不够的，不敢在这个时候凑上来。
它们在李牧面前停下来，山君低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猴王蹲下来，两只前爪垂在身侧，黑亮的眼睛望着李牧。
狼王卧在地上，残缺的左耳微微抖动。
白蛇低下头，淡红色的眼睛看着李牧，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鸣。
青蛇跟在姐姐身后，也低下了头。
李牧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了，从清泉监到万妖谷，一个多时辰的山路他几乎没有停过，一直在跑。
虎魄金身和铜皮铁骨让他有远超常人的体魄，但连续跑一个多时辰的山路，还是让他出了一身汗。
但他的眼睛很亮，眼中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他朝面前的妖兽们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它们不必兴师动众，然后大步走到大树附近一块视野最好的岩石上，盘膝坐下，仰头望向树冠深处。
山君跟了过来，卧在岩石旁边，银白色的身体像一堵墙，将李牧护在身后。
白蛇和青蛇退了回去，重新盘在猴王身后。
猴王也退了回去，蹲在白蛇旁边，眼睛重新望向树顶。
狼王退回了南坡，飞禽们重新落回树梢，虎群重新卧回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