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转身进了厨房。
李世民想跟进去看看，被李淳风轻轻拉住了衣袖，摇了摇头。
厨房里，李牧系上围裙，开始备菜。
李世民送来的那块羊腿，他用法力浸润，再用溪水浸泡。
血水泡掉了，肉色从鲜红变成粉白，看着就嫩。
他先把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筋膜剔干净，切成薄片，薄到透光的那种薄，铺在案板上能看见底下的木纹。
切好的羊肉放进碗里，加姜丝、加盐、加一点自酿的米酒，用手抓匀。
米酒是去年秋天酿的，糯米自己种的，酒曲是山里采的野菊花发酵的，度数低，甜味重，去腥的同时能给羊肉带上一层淡淡的回甘。
大葱剥了三根，切滚刀块，葱白翠绿分明，葱叶切成段留着最后撒。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铁锅架上去烧到锅底发白，用手在上面晃一下，能感觉到热气往上蒸。
铁锅烧热后，李牧下油。
油是菜籽油，黄澄澄的，倒进锅里立刻冒烟。
油热了，再把羊肉下锅。
滋啦一声，白烟腾起来。
大火，猛火爆炒。
羊肉片在锅里打着卷儿地变色，从粉白变成焦黄，边缘微微卷起，滋滋地冒着油。
铁铲翻得飞快，每一片羊肉都要均匀受热，不能糊，不能生。
之后就是下大葱。
只见滋啦一声，白烟更浓了，葱香和肉香混在一起，从厨房的小窗里飘出去，飘满了整个院子。
李世民坐在石桌旁，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李淳风的喉咙动了动，小兕子直接从长孙皇后腿上滑下来，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踮着脚尖，鼻子抽个不停。
第二道菜是清炒时蔬。
所谓时蔬，正是万妖谷飞禽从南边带回来的种子，猴群在谷里种出来的，叫西兰花。
李牧把它切成小朵，放进盐水里泡了一刻钟，泡不是为了入味，是为了把藏在花苞里的小虫子泡出来。
泡好之后焯水，水开了下锅，煮到颜色从深绿变成翠绿，捞出来过凉。
蒜瓣拍碎剁成末，锅烧热下油，蒜末爆香，西兰花倒进去快速翻炒，只放盐，其他调料一概不加。
第三道菜是番茄炒蛋，猴群种的番茄，熟透了摘下来，洗洗就能吃。
番茄切开的时候汁水往外涌，酸甜味浓。
野鸡蛋是猕猴从山里捡回来的，个头小，蛋黄颜色深。
鸡蛋打散搅匀，下油锅炒到凝固，金灿灿的一团，盛出来备用。
番茄下锅炒出红油，锅铲压一压，把番茄的汁水逼出来。
炒到番茄块变软、锅里的汤汁变成浓稠的红色，再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几下，让每一块鸡蛋都裹上番茄的红汁。
最后是粥，南瓜小米粥。
南瓜是昨天刚从藤上摘的，橙黄色的皮上还带着霜。
李牧去皮切块，块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小米是新米，黄澄澄的，抓一把在手心里闻，有淡淡的米香。
南瓜和小米一起下锅，加水，水要一次加足，中间不能再添。
小火慢慢熬了半个时辰，米粒开花，南瓜化进了米汤里，整锅粥变成金灿灿的颜色。
小兕子踮着脚尖往灶台上看，怎么都看不见，急得直蹦。
李牧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把她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