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进了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小兕子不肯坐，满院子跑着追猴子，几只金丝猴被她撵得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宫女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李淳风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朝李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双手递了过来，“先生，这是你要的通关文书。朕回宫的第二天就让人办了，这几天事情多，今日才带过来。”
李牧接过黄绫展开，明黄色的绢帛上盖着鲜红的玺印，墨迹端正有力，写的是“大唐太宗皇帝特许清泉监牧监李牧通行天下各州县，沿途关隘不得阻拦”。
字数虽然不多，但分量极重。
他折好黄绫收进袖中，道了声谢，“谢过陛下。”
而在这时，内侍太监王德领着几个太监将马车上的赏赐搬进院子。
绸缎几匹，西域葡萄酒两坛，一箱子干果蜜饯，还有半扇洗剥干净的羊肉，用荷叶包着，新鲜得很。
李牧看了一眼，没有推辞，让猴子们把东西搬进了厨房。
“先生，”李世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观音婢和兕子这些天一直按你说的法子饮食调养，气色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兕子的胃口也开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吃什么都没味道。”
长孙皇后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很温和，“本宫的气疾这十来天只发作了一次，还是在换季那天夜里。以前换季的时候至少要折腾三五天，现在能安稳睡觉了，都是先生的功劳。”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趴在长孙皇后膝盖上，仰着脸看李牧。
“小锅锅，窝的粥呢？上次那个……那个黄黄的粥，可好喝了！”
李牧笑了笑，“今日再给公主做一碗不一样的。”
几人交谈了一会，就开始了复诊。
李牧请长孙皇后将右手放在石桌的脉枕上，帕子覆好，三指搭下，闭目凝神，片刻后收回手。
“娘娘的脉象比十天前好了不少。细弱的程度减轻了，气息的通畅度也提高了，痰湿内蕴的状况有所改善。肝肾的脉象还不够有力，心脉偏弱，这些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慢慢调理。”
他又给小兕子诊了脉。
“公主的脾胃功能在恢复，气血也比之前充盈，虽然先天禀赋不足的问题依然存在，但至少短期内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李牧收回手，思索片刻，继续说道：
“娘娘和公主的情况都比上次好，娘娘的痰湿减轻了，夜间睡眠应当比以前踏实。公主的脾胃在恢复，接下来可以适当增加一些温补的食材，但不能过量，过犹不及。”
他按上次的法子，以法力为长孙皇后和小兕子温养经脉。
法力比上次更加浑厚从容，渡入的速度更快，覆盖的面积也更广。
长孙皇后闭上眼，感觉一股温热从背后的命门穴缓缓渗入，沿着脊柱上行，遍布四肢百骸。
那股温热不像炭火烤的那样燥烈，而是像春日的阳光，一点点地渗进去，把她体内那些淤积了多年的寒气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小兕子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吵不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小脸被法力烘得红扑扑的，活像一只刚出炉的小包子。
复诊结束后，长孙皇后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暖和过了。
“先生，本宫感觉身子又好了许多，精气神都有所改善。”
她又低头看了看窝在怀里的小兕子，小丫头的脸色红润，嘴唇粉嫩，跟十天前那个苍白得像纸片一样的小人儿简直判若两人。
“多谢先生！”
长孙皇后朝李牧深深一福。
李牧连忙侧身让了让，“娘娘客气，这都是微臣该做的。”
他看向李世民，微微拱手，“陛下，娘娘，你们稍等片刻，微臣去厨房做一些美食。”
李世民点了点头，“先生，那就麻烦你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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