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点了点头，“不错。”
听到两兽的交谈声，白蛇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大哥？这两只通智境的妖兽认识，而且关系不浅。
它们难道来自同一个地方？金雕刚才说的万妖谷？
万妖谷里还有更多的妖兽，而且它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没有弱肉强食，没有相互残杀，有的只是协作与服从。
它又想到了凌云的救命之恩，想到了刚才它说的那些话——主人不会强迫你们，赐予修炼法门，洞天福地。
白蛇抬起头，和青蛇对视了一眼。青蛇的眼睛里还有恐惧，但在恐惧的底层，有一丝犹豫。
白蛇深吸了一口气。
“大人，您和那位大人，都是万妖谷出来的？”
白蛇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不错。”凌云点头，“山君和其他飞禽，都是主人派来保护你们的，等你的伤势再好一些，我们就出发前往万妖谷。”
白蛇看了看山君，那只白虎正卧在凌云身边，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目光看着别处，像是根本不关心这边的事。
但它不关心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如果它真的不在意，不会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
“万妖谷里妖兽很多，但从未发生过内斗。”
凌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主人心善，从不滥杀。他的性子懒得很，每天躺着让猴子伺候他，连外出都懒得动。普通野兽不主动招惹他，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青蛇从白蛇身后探出一点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快速地瞥了一眼凌云，又缩了回去。
白蛇沉默了很长时间。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崖壁上的藤蔓簌簌作响。
暮色越来越深，青城山的群峰在远处隐隐约约，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它和小青在这山里待了很多年，它们修炼，它们躲藏，它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天敌。
一只蛇雕就差点要了它的命，而那只蛇雕在凌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万妖谷真的像凌云说的那样，如果那里真有修炼的法门……
白蛇侧过头，看了青蛇一眼。
青蛇从它身后探出脑袋，眼睛里还有恐惧，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浓烈了。
它对白蛇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白蛇转回头，面向凌云，将身体伏低了一些。
“大人，我们愿意去万妖谷。”
青蛇也从它身后爬了出来，跟着伏低了身体。
凌云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先养伤，两三天后，等你们的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动身。”
白蛇应了一声，缓缓朝洞口爬去。
青蛇跟在它后面，爬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快速瞥了一眼凌云和山君，然后迅速钻进了洞里。
凌云从空中落下来，走到山君身边，卧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
山君已经在崖壁下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庞大的身躯缩进阴影里，闭上了眼睛。
那些飞禽也各自找了位置，有的蹲在岩缝里，有的落在低矮的灌木丛上，有的直接卧在了崖壁顶端，将整片山谷纳入了警戒范围。
夜色彻底笼罩了青城山。
山洞里，白蛇盘在洞穴深处，青蛇贴着它的身体，把脑袋搁在它的鳞片上，闭上了眼睛。
“姐姐。”
青蛇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被洞外的风听了去。
“嗯。”
“那个地方……真的有那么好吗？”
白蛇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它救了我不止一次，它想害我们，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青蛇没有再问，往白蛇身边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洞外，月光洒在崖壁上，山君换了个姿势，凌云翻了个身。
万妖谷的来客们在青城山的夜色中安静地守着，带伤的白蛇和胆小的青蛇在洞穴里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