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了看白蛇，又看了看青蛇，开口了。
“这就是你的那个妹妹？”
白蛇微微颔首，“是的，大人。”
凌云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远处那些隐蔽在崖壁上的飞禽，“我今天来，是想带你们去见见我的主人。”
白蛇的瞳孔微微一缩，青蛇的身体猛地一僵。
主人？这只通智境的金雕，竟然也有主人？
它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妖兽的世界里，通智境已经是一方霸主，能够统御一方山林，收服低阶妖兽为仆从。
这样强大的存在怎么会甘心臣服于别人？
凌云看出了它们的惊疑，但没有解释，它继续说下去。
“前几天我来救你，是我主人的安排，他听一只食铁兽说川蜀之地有两条蛇妖，一白一青，所以让我来寻你们。”
“我刚到这边，就看到了你被那只蛇雕攻击。”
白蛇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凌云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不必担心。我的主人不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
“如果你们缘法足够，他还会赐予你们修炼的法门，让你们知道灵气如何运转、妖力如何凝聚、境界如何突破。”
“我能踏入通智境，就是得到了主人的点拨，虽然他在清泉监，我在万妖谷，相隔千里，但契约的力量让我修炼的速度比从前快了数倍不止。”
白蛇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赐予修炼法门，那是妖兽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寻常妖兽入道全靠本能，吸收日月精华、吞噬灵物血食，摸着石头过河，十只里面有八只卡在启灵境一辈子。
有法门和没法门，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就算你们没有机会获得主人赐予的法门，”凌云顿了顿，“万妖谷也是一处洞天福地。那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草木丰茂，猎物充足，而且有我们这些妖兽镇守，没有任何天敌敢靠近。”
“在那种地方修炼，速度比你俩在这山里提心吊胆地修炼快得多。”
白蛇低头不语，青蛇也不敢出声。
它在想凌云说的是不是真的。
洞天福地，无上仙法，这些东西它从来没听说过，更不敢奢望。
但它看了看白蛇身上的伤，五天前那道伤口差点要了它的命，短短几天就好了大半。
如果那只金雕说的是真的，如果万妖谷真的存在……
白蛇抬起头，看了青蛇一眼。
青蛇低着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白蛇知道妹妹在怕什么，怕被骗，怕被利用，怕离开这片熟悉的山林之后再也回不来。
但它也看到了妹妹眼里的那一丝亮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那不是风声，不是落石，是有重物踩踏地面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在发颤的节奏感。
崖壁上的飞禽同时抬起了头，但没有任何一只露出惊慌的神色。
一道庞大的白色身影从山谷入口的阴影中跃了出来。
那是一只白虎。
它的体型大到让人窒息——肩高将近四尺，身长一丈有余，浑身上下的皮毛白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没有一丝杂色。
银灰色的虎纹从脊背向两侧延伸，像泼墨山水画中的笔触，苍劲有力。额头上那个“王”字纹路深深嵌入白毛之中，不怒自威。
一双淡金色的眼睛扫过山谷，瞳孔竖立，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通智境，不是中期，和后期的威压还有一段距离，但那股气息已经足够让低阶妖兽喘不过气来。
青蛇的牙齿咯咯作响，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头几乎埋进了泥土里。
白蛇也好不到哪里去，肩背处的旧伤被这股气息一激，隐隐作痛，但它咬着牙没有缩回去。
那股威压在谷中停留了片刻，然后迅速收了回去——不是消失，而是收敛，像一把出鞘的刀重新插回了鞘里。
山君走到凌云身旁，蹲了下来，目光从白蛇和青蛇身上扫过，“大哥，这就是你找到的那两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