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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凌云从岩石上腾空而起，双翅展开，朝着白蛇洞穴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它没有压着速度，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快了许多，身形在暮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山君被它甩在了后面，但凌云不在乎，因为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山谷的地形它记得清清楚楚，从青城山主峰向南，翻过两道山脊，第三道山脊的东侧，有一片朝南的崖壁，崖壁底部那道水桶粗细的裂缝，就是白蛇的巢穴入口。
它就算飞得再快，山君循着它沿途留下的妖力痕迹，也能稳稳当当地跟上来。
凌云后面的飞禽散开了阵型，两只在前方探路，两只在两翼警戒，最后一只压着低空，贴着山脊线飞行，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这是万妖谷飞禽惯常的队形，凌云甚至不需要出声指挥，它们就知道该怎么飞。
凌云最先到达那片崖壁。
它降低高度，悬停在洞口三丈外，妖力无声无息地探入洞中。
洞内有两团妖力波动，一团浑厚但微微散乱，是白蛇；另一团稍弱，波动比白蛇频繁得多，紧紧贴着白蛇的方向，青蛇竟然也在，这减少了它不少的工作。
洞口外的崖壁上，几只飞禽陆续落下，各自找了隐蔽的位置蹲伏。
有的藏在岩缝里，有的蹲在灌木丛后，有的直接融入了暮色的阴影中。
它们的目光从不同角度锁定着洞口，警惕着周围一切可能的动静。
山谷入口处，沉闷的震动越来越近，山君距离这里已经不足二里地了。
凌云正准备开口，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白蛇从洞中缓缓爬了出来。
它的动作很慢，每一寸移动都带着明显的吃力。
肩背处那道最深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痂壳下的新生组织还很脆弱，稍微用力就会牵动伤口。
但它还是坚持着爬了出来，直到整个身体都暴露在暮色中，抬起头，用那双淡红色的眼睛确认了悬停在面前的确实是凌云，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见过大人，”白蛇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凌云的视线落在它的肩背上，五天前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经收了口，新生的鳞片薄得像纸，透着底下嫩肉的粉色。
其他几处轻伤几乎看不出来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白色痕迹。
这样的恢复速度远超寻常，白蛇启灵境巅峰的底子确实够厚，但光靠它自己，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而在这时，白蛇身后，又一道身影从洞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青蛇。
它的体型比白蛇小了整整一圈，身躯约莫五尺来长，通体青翠，鳞片细密光滑，在暮色中泛着碧玉般的光泽。
它的头部比白蛇更尖，下颌微微凸出，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竖立，带着蛇类特有的警觉与谨慎。
它的修为在启灵境中期，妖力波动比白蛇弱了不少，而且此刻那份妖力已经见底了——丹田里几乎榨不出多余的灵力，连维持正常运转都有些勉强。
它的状态很不好。青色的鳞片黯淡发灰，失去了应有的光泽，身躯也比正常时瘦了一圈，脊背处的骨节隐约可见。
它在洞中渡了好几天妖力给白蛇，自己的本源消耗太大，此刻虚弱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藤蔓。
青蛇从洞口爬出来的那一刻，视线就和凌云撞上了。
它的整个身体猛地一僵，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惧，鳞片一片一片地竖了起来，身躯下意识地往后缩。
但身后是岩石，退无可退。
青蛇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凌云。它的目光越过凌云的翅膀，瞥到了远处崖壁上蹲伏的那些黑影——一只，两只，三只……到处都是。
那些飞禽有的蹲在岩缝里，有的藏在灌木后，每一只都安静得出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这里。
青蛇的蛇信急促地吞吐了几下，身体微微颤抖。
白蛇注意到了妹妹的异样，轻轻将身体挡在它前面，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目光的意思是：没事，有我在。
青蛇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但依然低着头，眼睛不敢往四周看，只是偶尔快速瞥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它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入道的妖兽聚在一起。
凌云看了看白蛇，又看了看青蛇，开口了。
“这就是你的那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