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你好好休息两天。”
李牧收回手，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确定，“两天之后，你回万妖谷找山君，带上它和几只启灵境的飞禽，一起去青城山。”
凌云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把白蛇和青蛇都接回来，白蛇的伤还没好，路上需要照顾；青蛇胆小，你和山君都在，它会安心一些。”
李牧顿了顿，又补充道，“到了青城山之后，先让白蛇的伤彻底养好，再动身回来，不着急，安全第一。”
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双翅微微张开又收拢。
“去吧。”
李牧拍了拍它的翅膀，“回万妖谷好好歇着，两天后出发。”
凌云双翅一展，从槐树下拔地而起。
它在牧场上空盘旋了一圈，像是跟李牧道别，然后调转方向，朝终南山深处的万妖谷飞去。
暮色中，那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群山的阴影里。
李牧站在槐树下，目送凌云离去，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转身坐回石桌旁。
桌上的粥碗还剩下小半碗，米糕也还剩两块。
他端起来，慢慢吃完，把碗筷收进厨房。
猴群蹲在树上，安静地看着他。远处的圈栏里，牲畜们已经睡了。
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李牧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望着南方的天空。
白蛇，青蛇。
等它们到了万妖谷，等他的境界再突破一层，就能把白蛇契约了。
水木双属性的治愈系妖兽，这只到手了，他的短板就能补齐不少。
他笑了笑，转身进屋，往床上一倒。
床上的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凌云回到万妖谷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月光铺满了整座山谷。
它的身影刚出现在谷口，负责巡逻的飞禽就发现了。
一只黑翅鸢从崖壁上腾空而起，发出短促的清鸣，那声音像投进水里的石子，一圈一圈地荡开。
听到声响后，虎群从东边的崖壁上抬起头来，狼群在南坡上停下了脚步，树冠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金丝猴群从枝叶间探出了脑袋。
凌云从谷口飞入，沿着山谷中轴低空滑过。
它的速度不快，双翅平展，稳稳地乘着谷中的夜风。
月光照在它身上，漆黑的羽毛泛着冷光，翅尖那几根白羽格外醒目。
虎群最先反应过来，领头的那只雄虎站起身来，朝着凌云的方向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沉甸甸的，在山谷中来回滚动。
那是敬礼，也是欢迎。
狼群的回应方式不同，那只缺了半边左耳的灰黑色公狼没有出声，只是带着狼群从山坡上走了下来，蹲在谷中的空地上，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天空。
猴王蹲在最高的那棵大树上，金黄油亮的皮毛在月下像一团火，它没有叫，只是安静地看着凌云从头顶掠过，双手垂在身侧。
凌云在木屋前的大树上落了下来。
它站在枝头，收拢了翅膀，居高临下地看着谷中聚拢过来的兽群。
虎群、狼群、猴群，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入道妖兽，全都围了过来，层层叠叠地蹲伏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没有一只出声，但所有的眼睛都在望着它——它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