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人的话后,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终南山附近的牧场,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他岂能不知。
尤其是那个清泉监,由于靠近终南山的牧场,以前也是虎患频发,牧监换了好几任都干不长。
可这两年,倒是没再听到那边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传朕旨意。”李世民沉吟片刻,开口道。
李勣和尉迟敬德齐齐抱拳。
“那只巨鸟既然不伤人,又替朝廷除了虎患,便不必再驱逐它了。传令下去,今后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遇到那只大鸟,不得伤害。”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然,以那大鸟的体型,谁伤害谁,也说不一定。”
李勣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但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以他们的实力,都不敢正面面对那只巨鸟,更何况普通人呢?
“另外,”李世民继续道,“终南山沿线的几个县,派人或猎户时刻留意山中的动静,尤其是那只大鸟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禀报。朕重重有赏。”
“臣等遵命!”
李勣和尉迟敬德齐声应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二人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偏殿。
殿内安静下来。
李世民独自坐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整天没有合眼,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此刻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疲惫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但他还不能睡。
兕子说的那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他始终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那才是整件事中最让他在意的地方。
一只巨鸟再有灵性,也不过是禽兽。它能救兕子,能护着兕子,但不可能会治病。
太医说了,兕子体内的气疾好转,是被人用了某种手段进行治疗,而那种手段,连太医院都做不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终南山里藏着一个人。
一个能让巨鸟听命于他,能用匪夷所思的手段治病,却又不愿露面的神秘人。
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救兕子?他有什么目的?
一个个疑问在李二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罢了。”
他站起身来,喃喃自语,“既然他不愿露面,那朕便等着。终有一天,他会自己走出来的。”
李世民转身走出偏殿,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等他睡醒了,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比如安抚百官,犒劳搜索的将士,还有那个被他关进天牢又放出来的太医令……
但这一切,都要等他睡醒了再说。
……
与此同时,清泉监内。
凌云送完小兕子回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它从南方天际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李牧面前,双翅收拢,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
李牧正躺在吊床上,听到动静,半睁开眼瞥了它一下,懒洋洋地问道:
“那小女孩送回去了?”
“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