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的心瞬间提起。
她以为,是忠勤伯夫妇找到这里了。
若不是为了躲避他们,她用得着在宫里一躲就是三天吗?
谢丰年派人过去一看,却是两户人家在吵架而已。
“你杯弓蛇影了。”
姜妙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不远处被驱散开的人影,没有说话。
走到铺子前,姜妙看着眼前的门扉上的锁,还没开口,谢丰年就把钥匙递给了她:“你亲自打开吧。”
姜妙接过,上前双手颤抖地试了两次,才把门扉打开。
药铺里已焕然一新,旧家具与柜台已经撤走,换上了崭新的,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推开后院的院门,姜妙一眼就看见翠果正弯腰在庭院里面浇花。
那庭院里,新添了许多盆茉莉花,郁郁葱葱。
“小姐,您回来啦?”
翠果听到动静后,回过头来,看见姜妙的那一刻,猛地丢下水瓢奔了过来。
姜妙看见她,一颗心也是落了地。
两个人见面有说不完的话。
谢丰年轻轻咳嗽了一声:“既已将你送到,本侯就先回去了。”
“侯爷,您还没针灸呢。”
这件事情姜妙没忘,连忙拦下他道:“正好在这儿弄完,再回去,岂不完美?”
谢丰年一想也是,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姜妙也不用再去镇南侯府。
一切都是现成的,在药铺后院才收拾出来的干净厢房里,谢丰年脱掉外袍,在那张靠窗的软榻上面躺了下来。
姜妙捧着针具走上前来,缓缓在床边坐下来,拿起一枚银针来,刺入他身上穴道后,轻轻捻动。
谢丰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忙活。
他最爱她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模样。
有一种别样的美。
随着姜妙一次次针灸,他从最开始的痛苦难以忍受,到现在银针一刺入穴道,便觉得浑身舒泰,谢丰年就在这舒泰里昏昏欲睡。
他竟真的睡着了。
梦里面,他成亲了。
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娶了心爱的女人,梦里面他一直看不清楚新娘子的脸。
正当他伸手去掀那红盖头的一瞬间。
谢丰年惊醒了。
睁开眼眸的一瞬间,对上了一张白若细瓷的芙蓉面,那双眸子亮亮的,正关心地看着他:“谢侯爷,你是太累了吗?可是时候不早了……”
的确是,他这一针灸,竟整整睡了一个时辰。
谢丰年当即翻身坐起。
姜妙道:“我简单做了面食,你要不要吃一些再回去?”
她是客气话,心想谢丰年毕竟是侯爷,应当看不上这种粗鄙食物。
谁知谢丰年竟然点了点头:“好,端来罢。”
姜妙:“……”
她只好把做好的面端了进来。
面切得又细又均匀,铺在金黄色的鸡汤之中,还卧着个荷包蛋,刚一端进来,香气就飘散得满屋都是。
谢丰年顿时便觉得饥肠辘辘。
当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般就吃完了面,意犹未尽地问道:“还有吗?”
姜妙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