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坐。”
郭刚连忙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显得有些紧张。
曹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
“我这边，一个亿的资金随时可以到位。”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郭刚：
“而且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追加投资。”
郭刚闻言，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曹哥，我的六千万，也已经准备好了。”
“咱们的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曹斌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样子，笑了笑，放下茶杯：
“既然要干，那就得立个标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咱们这个会所，只有一个标准——”
“高端，奢华。”
郭刚重重点头，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对，就得是最高端的，最奢华的，魔都第一会所，必须得是这个规格！”
曹斌靠回沙发，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有钱人的想法。
所谓的私人会所，那是身份象征，是圈层标志，是展示自己与众不同的舞台。
他们想要的，就是极致的奢侈，极致的排场，极致的别人进不来的优越感。
京城的浮古汇，装修花了七千万，就已经让那些大佬趋之若鹜，进去之后走路都得端着架子，生怕配不上那地方的气场。
而曹斌要的，是远超浮古汇的规格。
“初步的装修预算，一个亿。”
曹斌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百万。
郭刚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更加兴奋：
“一个亿，曹哥，您这是要打造传奇啊！”
“传奇不传奇不重要。”
曹斌摆摆手：
“重要的是，从开业第一天起，所有人走进来，都得在心里喊一声卧槽。”
他顿了顿，看向郭刚：
“你觉得，京城的浮古汇，装修团队怎么样？”
郭刚眼睛一亮：
“曹哥，您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正想说这个！”
他搓了搓手，语气热切：
“浮古汇的设计团队，是美利坚那边来的，领头的叫大卫·科林斯，在高端会所设计这块儿，绝对是这个。”
郭刚竖起大拇指。
曹斌点点头：
“我听说过他，带着十二个人的团队，在京城折腾了两年，才弄出浮古汇。”
“就是他！”
郭刚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曹斌：
“曹哥，这是大卫·科林斯和他团队的资料。我觉得，他们有浮古汇的成功经验，对国内市场也熟悉，是最合适的人选！”
曹斌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
资料很详细，包括大卫·科林斯过往的作品案例、团队核心成员介绍、以及浮古汇从设计到落地的全过程记录。
看得出来，郭刚是做足了功课的。
“可以。”
曹斌合上文件，抬头看向郭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联系他们，可以谈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但是，你告诉他们一点！”
“我要的，是一个比浮古汇还要奢侈到极点的会所。”
“如果他们能做到，那就选他们。”
“如果做不到……”
曹斌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郭刚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明白！曹哥，我一定把话带到！”
两天后，还是雍福会。
同一间包厢。
曹斌和郭刚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气质斯文的外国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艺术家特有的优雅与疏离感。
“你们好，我是大卫·科林斯。”
男人开口，说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他微微欠身，动作从容不迫，但眼神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我听郭先生说，你们要打造一家比浮古汇还要奢侈的会所？”
郭刚有些惊讶地挑挑眉：
“大卫先生，你的中文相当出色啊！”
大卫·科林斯笑了笑，推了推眼镜：
“谢谢！之前在京城设计浮古汇的时候，我在中国待了两年，自认为中文已经可以流畅交流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曹斌，语气更加热切：
“曹先生，郭先生说，你们预计投资一个亿，用作装修费用？”
曹斌点点头，语气平淡：
“初步预算一个亿，如果有需要，可以追加。”
“我的天，日踏马的上帝~”
大卫·科林斯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膝盖：
“上回的遗憾，终于可以弥补了！”
曹斌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
“遗憾？什么遗憾？”
郭刚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卫·科林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艺术家特有的偏执：
“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在我眼里，浮古汇并不算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郭刚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他只想在心里吐槽：那特么还不叫完美？
当初浮古汇开业，他跟着家里长辈去过一次。
进去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进门开始，眼睛就不够用。
墙上挂的是真迹名画，地上铺的是伊朗手工地毯，连洗手间的水龙头都是24k鎏金的。
每一个细节，都在赤裸裸地告诉你：这里很贵，你配不上。
京城那些眼高于顶的大佬们，进了浮古汇都得收敛几分嚣张气焰，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
就这样，大卫·科林斯居然还觉得不完美？
郭刚实在想不通，这外国佬的“完美”标准到底有多变态。
大卫·科林斯没有注意到郭刚微妙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当时在浮古汇的项目上，我和投资方发生了分歧。”
“我觉得很多细节还可以再精益求精，材料可以再升级，工艺可以再优化，但那位老板拒绝了我的提议。”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他告诉我，他们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必须尽快开业。”
“所以，浮古汇在我心里，始终是一个不完美的、残缺的作品。”
曹斌安静地听着，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种顶级的设计师，尤其是被捧上神坛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艺术家的疯劲儿。
他们脑子里总会冒出各种奇思妙想，并且极度渴望把这些想法变成现实。
否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伟大的建筑和设计作品诞生。
但曹斌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关心的是钱，是效率，是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一个能赚钱、能镇住场子的顶级会所。
至于完美？
那得建立在能赚钱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