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当初浮古汇的老板也是这么想的！
容忍大卫·科林斯折腾了两年，装修预算一超再超，工期一拖再拖，再让他精益求精下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开业。
生意人，等不起。
曹斌直接切入主题，打断了大卫·科林斯的感慨：
“大卫先生，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对方：
“如果按照你心中完美的标准来设计这个会所，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大卫·科林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曹斌会问得这么直接。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年。”
“一年？”
曹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浮古汇你做了两年，这回反而只要一年？”
他倒不是怕花钱，是怕大卫·科林斯为了赶工期，搞出个粗制滥造的东西。
那一个亿扔水里，连响都听不见。
大卫·科林斯听出了曹斌话里的担忧，连忙解释道：“曹先生，请相信我，一年时间足够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自信起来：
“浮古汇是我第一次来中国做设计，当时遇到了很多困难。
和本地施工团队的磨合、和奢侈品牌供应商的沟通、甚至是对中国高端消费者审美的理解……这些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大卫·科林斯脸上露出笑容：
“我和很多奢侈品牌的设计师都成了朋友，和几家顶级的施工团队也有过合作经验。我们之间的默契，可以大大加快整个进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一年时间，是建立在完美标准上的。如果你们愿意接受一些妥协，时间还可以缩短。”
曹斌没接这话，反而看向郭刚。
郭刚会意，连忙开口问道：
“大卫先生，那你说的完美作品，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也是曹斌想知道的。
大卫·科林斯微微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本计划书推到曹斌和郭刚面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设计师特有的狂热与自豪：“曹先生，郭先生，请看，这是浮古汇的部分设计图。”
他翻开扉页，手指点向第一张效果图：“外观上的每一株植物都经过精心挑选，从法国南部引进的百年紫藤，花期更长，色彩更浓郁。到了春天，整栋建筑会被淡紫色的花海包裹，光是这一项，就要一百五十万。”
郭刚倒吸一口凉气。
大卫没停，继续翻页：“入口处的铁门，选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一家百年手工铸铁工坊，重铸费用加上运输、安装，当时就花费了两百万。”
“庭院部分！”大卫的手指移到下一张图纸。
“用太湖石叠出三座假山，引活水成溪，溪上架汉白玉拱桥。假山内部会预埋管线，冬天可以制造雾气效果，夏天则能形成小型瀑布。溪中放养从樱花引进的御三家极品锦鲤。红白、大正三色、昭和三色，每条的品相都必须达到比赛级，单条价格就在十万以上。这一整套园林改造，就要八百万。”
郭刚听得眼睛发直。
“主体建筑内部！”大卫翻到室内部分，语气更加兴奋。
“一楼大堂，从巴西进口一整批帝王蓝花岗岩，墙面则用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贴面，但每一块都要挑选纹理最细腻的斯塔图亚里奥级。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定制一款直径五米、由八千四百颗水晶组成的三层叠式吊灯，通电后能呈现七种渐变色彩。仅这一盏灯，造价三百八十万。”
他顿了顿，看着曹斌：“曹先生，这只是大堂。会所内部共规划了三十六个功能区域：雪茄室、红酒窖、威士忌吧、私宴厅、影音室、SPA水疗中心、恒温泳池、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室内高尔夫模拟球场。每一个区域，用料都是这个级别。”
大卫滔滔不绝，又翻过十几页，展示了更多细节：
浴室的水龙头全部是德国当代的镶钻定制款！
马桶是日本TOTO的智能全自动系列，带加热、冲洗、烘干、除臭和音乐功能。
每一间客房或包厢的床上用品，都是意大利Frette的埃及长绒棉定制，单套价格超过五万。
甚至客房里的垃圾桶，都是法国昆庭的纯银手工制品。
郭刚听着这一连串堪称恐怖的清单，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哪里是装修会所？
这分明是用黄金、钻石和钞票，一点点堆砌出一个奢靡到极致的梦幻宫殿。
他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打断道：
“咳咳，大卫先生，您先等等！”
“您说的这些，当初真的就用了七千万？”
大卫·科林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又坦然的表情。
“郭先生，说实话，我刚才提到的很多材料和构想，因为预算限制，最终都被迫妥协或者放弃了。”
他看向曹斌，眼神里重新燃起光芒：
“但一个亿的预算，我认为，足够支撑我完成这个梦想中的作品了！当然，是在不包含那些最顶级的艺术品和古董陈设的前提下。如果后期需要增加那些，预算还得往上走。”
听完大卫的解释，郭刚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真尼玛的秀！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利坚佬，对方口中的一个亿人民币，仿佛一百万似的。
郭刚心里忍不住吐槽：还真是花起别人的钱来不心疼啊！这老外说起这些天文数字的装修项目，居然能这么轻描淡写，头头是道，每一分钱该怎么烧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但当他侧头看向曹斌时，发现曹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正专注地翻阅着计划书后面附带的材料图册。
曹斌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如果装修不奢侈到让所有人震惊，不奢华到突破想象力的边界，凭什么敢收一年二十万的会费？凭什么敢说自己是魔都第一？
没错，曹斌心里早就定下了调子。
这个即将诞生的魔都俱乐部，会员费起步就是二十万一年！
而且，这仅仅是普通会员的门槛费，还不代表你能直接享受所有核心服务。
像这里的雍福会，两万块的会员卡？
在曹斌看来，那一点格调都没有。
要想打造真正的、站在魔都金字塔尖的私人会所，首先就得端着自己的身价。
二十万的年会费，只是最低级的入场券。
往上，还有五十万级别的高级会员，以及一百万级别的顶级会员。
此外，还会设立极少数的“荣誉会员”席位，只对身份、地位、影响力达到某种超然层次的人物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