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浪潮已经席卷而来。
林寒江在《两岸流行音乐》节目中成功夺冠。
各大媒体的稿子早就准备好了。
就等着这一刻到来呢。
清晨五点。
报纸从印刷厂运出来。
邮递员们也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报摊老板们把报纸一份份码好。
头版头条上。
有黑体大字写着。
“湘音绕梁,两岸同歌——林寒江《故湘风》震撼全场,勇夺冠军!”
还有副标题。
“1200分满分!民族与流行的完美融合,这个年轻人唱哭了半个中国!”
旁边还配着一张照片。
林寒江穿着那套黑色中山装,站在聚光灯下,神采奕奕。
侧着脸,头微微扬起,帅气极了。
……
而此时,在中国音乐学院,女生宿舍楼。
祖海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今天没课,她想多睡一会儿。
“砰!砰!砰!”
突然,门被砸得震天响。
“祖海,祖海,快起来。”
听声音,是隔壁宿舍的同学,声音急得像是着了火一般。
祖海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有些恼怒的喊道:“干嘛呀,还早呢!”
“早什么早,你师哥上报纸了,头版头条,快开门。”
听到师哥后,祖海瞬间清醒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拉开门。
隔壁同学手里举着一份《中国青年报》,头版上那张照片,正是林寒江。
“快!给我看看!”
祖海急的一把抢过报纸,盯着那张照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就知道我师哥能行的。”
她捧着报纸,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旁边几个同学也凑过来:
“祖海,这是你师哥?”
“太厉害了吧,满分冠军。”
“他唱的那首歌,我昨晚听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哈哈,可不是嘛,太强了,都打败刘欢、毛阿敏、张学友他们了。”
祖海点点头,骄傲得不得了:“那当然,我师哥写的歌,肯定好。”
在她心目中他师哥林寒江无所不能,就要应该这样才对。
……
西湖边某酒店,七楼房间。
张也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杭州日报》。
窗外是西湖,秋日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游船在湖心慢慢飘着。
但她没有看窗外,只是盯着报纸上的那张照片,盯着那几个字:
“林寒江从京城到深圳,从青歌赛到两岸冠军,这个年轻人用歌声征服了所有人。”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寒江,你没辜负任何人。”
张也想起他第一次给她看《春天的故事》谱子时,她想起他决定南下时,她追到宿舍门口说的那句“你疯了”。
现在,他站在流行乐舞台上,拿了冠军。
为他高兴。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林寒江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她最清楚了。
张也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拨弄着。
她记得林寒江的寻呼号。
“您好,这里是126寻呼台,请问您呼多少号?”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甜美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其他接线员此起彼伏的接电话声。
“****。”张也说。
“请问您的姓氏和留言?”
张也想了想,说:“姓张。留言:看到报纸了,恭喜。给我回电话。”
“好的,信息已发送。感谢使用126寻呼台,再见。”
电话挂断。
张也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风景。
来杭州这边空气还是挺好的。
西湖上有一艘游船正慢慢划过,船上的游客举着相机在拍照。
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晃得人眼睛发酸。
她等了一会儿,电话没响。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响。
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上午10点15分了。
林寒江这会儿可能在忙吧。
她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寒江穿着那件黑色中山装,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奖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还挺帅的,这中山装倒是不错。
电话铃忽然响了。
张也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抓起听筒。
“喂?寒江?”
“师姐!”
电话那头传来林寒江的声音,带着喘,像是刚跑完步。
“我刚收到传呼,就跑出来的,你找我?”
张也听见他的声音,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恭喜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寒江笑了,那笑声隔着电话线传过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师姐,你看到了?”
“整张报纸都是你。”
“哈哈,意料之中。”
“夸你几句,你就喘是吧?”
“念一段我这边《杭州日报》的新闻给你听,‘林寒江从京城到深圳,从青歌赛到两岸冠军,这个年轻人用歌声征服了所有人。’”
她把报纸上的标题一字不差地念出来。
“这记者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张也笑了,还知道谦虚一下,不错。
“寒江。”
“嗯?”
“你没辜负任何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林寒江的声音传来,低低的,有点哑:“师姐,谢谢你。”
张也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气压下去。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回来记得请我吃大餐就行。”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张也又靠在椅背上。
窗外,西湖的水还是那样波光粼粼。
她看着那片金色的水面,忽然又笑了。
这小子,出息了。
……
炎热的广州城内。
如今的华音文化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苏晓租的一间小房子。
十几平米,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墙上贴着一张海报。
是林寒江在《两岸音乐交流》比赛时的照片。
苏晓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报纸。
《羊城晚报》、《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广东电视周报》……每一份的头版,都是林寒江。
她一张一张地翻着,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小子,真行。”
……
上海,某五星级酒店中。
杨钰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新民晚报》。
她昨天刚到上海,参加一个电视节目的录制。
今天一早,服务员就把报纸送来了。
杨钰莹接过报纸,看到了那个标题——林寒江用一首《故湘风》征服两岸观众。
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是她的喜欢的人。
杨钰莹想到这儿,脸微微红了。
她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只知道,这一刻,她为他骄傲。
杨钰莹把报纸折好,放进行李箱里。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喂?”林寒江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清晰。
杨钰莹轻声说:“寒江,我看到报纸了。”
“有没有被我的帅气模样吸引到?”
“帅!太帅了!这才我喜欢的人应有的样子!”
林寒江说:“那我一直帅下去。”
“哈哈,行,大帅哥。”
然后杨钰莹说:“我过几天也去京城,到时候去找你。”
林寒江说:“好。”
因为晚会录制也快开始了,他得先去京城,再去台湾。
杨钰莹知道时间。
上午10点,全国各地,无数个报摊前。
京城,一个中年男人买了一份《京城日报》,站在路边就看。
“林寒江?这人谁啊?”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你连林寒江都不知道?唱《大中国》的那个,昨晚刚拿了冠军。”
中年男人看了看报纸,点点头:“哦,就是那个唱《大中国》的,那歌好听。”
年轻人说:“他昨晚唱的那首《故湘风》更好听,把我妈都唱哭了。”
……
上海,一个弄堂口。
几个大妈围在一起,看着一份报纸。
“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唱的也好,昨晚我听了,听得我直掉眼泪。”
“他是哪里人?京城的还是广州的?”
“报纸上写的是河北人,但唱的是湖南歌。”
“那到底是哪儿人?”
“管他哪儿人,唱得好就行。”
湖南长沙,湘江边的一家茶楼里。
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
“昨晚那个林寒江,你们看了没?”
“看了看了,唱得太好了,把我们湖南话都唱出来了。”
“他唱的那句‘天上的月亮诶’,我一听就哭了。”
“我也是,那味道,就是我们老家的味道。”
“这小伙子,有良心,唱我们湖南的歌,把我们湖南人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