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年轻的城市,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
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杨玉莹靠在林寒江怀里,闭着眼睛。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寒江搂着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
她的皮肤很滑,像丝绸一样。
过了很久,杨玉莹忽然轻声说:
“寒江。”
“嗯?”
“你以后,会一直对我好吗?”
林寒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会。”
杨玉莹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满足,有幸福。
她笑了,笑得很甜。
然后她重新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砰!砰!砰!”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林寒江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下一秒,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夜总会的灯光,陈明的歌声,杨玉莹靠在他肩上的温度,还有后来……
他侧过头。
杨玉莹正躺在他旁边,被子裹到肩膀,露出光滑的脖颈和散乱的头发。
她被敲门声惊醒,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有些迷蒙,像笼着一层雾。
“谁啊?”她小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寒江竖起手指在唇边:“嘘。”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促了些。
林寒江轻轻掀开被子,起身。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床边,拿起那件皱巴巴的睡衣披上。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杨玉莹。
她已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寒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被子,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把身体堵在门缝里,尽量不让身后的房间暴露太多。
周涛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配着深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林寒江,她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开门用了这么长时间。
周涛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披着的睡衣上:“寒江?怎么这么久?还没起?”
林寒江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昨晚睡得晚,多睡了一会儿。”
周涛笑了:“那也不能睡过头啊,今天还得报歌呢。快收拾收拾,我去叫苏姐,咱们楼下餐厅见。”
林寒江点点头:“好,我换个衣服,你把苏姐喊出来先。”
说完,他关上了门。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轻轻舒了口气。
杨玉莹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
晨光照在她身上,皮肤泛着微微的光泽。
“谁啊?”她问。
林寒江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周涛,还有苏晓,她们平常都会喊我吃早饭。”
杨玉莹看着他,眼睛里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有一种别样的温柔:“那你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林寒江摇摇头:“不急,你怎么样?”
杨玉莹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还有点痛……”
林寒江先生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杨玉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羞涩,但更多的是温柔:“你昨晚……太激烈了。”
林寒江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软软的,温温的。
“对不起。”他说。
杨玉莹摇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晚点再走。”
林寒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今天得去报歌,可能陪不了你。”
杨玉莹点点头:“我知道,你去吧,我没事。”
林寒江站起身,开始换衣服。
白衬衫,牛仔裤,简单利落。
他拿起那个装歌谱的帆布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杨玉莹躺在床上,被子裹着身体,头发披散着。
有些狼狈的样子。
他走回去,在床边弯下腰,轻轻吻住她的唇。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
吻完,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再见。”
杨玉莹嗯了一声。
林寒江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周涛和苏晓已经等在电梯口。
苏晓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头发扎成马尾,看到林寒江出来,扬了扬手里的房卡:“磨蹭什么呢?周涛说你半天不开门。”
林寒江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昨晚睡得太晚,睡死了。”
周涛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关门动作怎么这么快?刚才开门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一股香水味。”
林寒江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有吗?可能是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周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吧,走吧,饿死了。”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走进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苏晓说:“寒江,进了最后一轮,可得好好唱。十五个人,你排第十五,是最危险的那个。”
林寒江点点头:“我知道。”
周涛在旁边说:“你有把握吗?前三才能去台湾。”
林寒江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自信,也有一种苏晓和周涛从未见过的骄傲。
“有机会。”他说。
苏晓挑眉:“这么有信心?”
林寒江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我的歌唱水平,和那些前辈其实没多大差距了,差的只是一首歌,一首能证明自己的歌。”
周涛问:“什么歌?”
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
林寒江迈步走出去:“先吃饭,饿死了。”
酒店自助餐厅。
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在洁白的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窗外是深圳的街景,车流穿梭,行人匆匆。
远处的高楼上,霓虹灯已经熄灭,但阳光把它们染成了金色。
三个人端着餐盘坐定。
苏晓盘子里是简单的面包和牛奶,周涛拿了碗粥和几碟小菜,林寒江则是一大盘炒面、煎蛋、培根,还有一杯橙汁。
苏晓看着他那一大盘,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林寒江咬了一口煎蛋:“昨晚消耗大。”
“什么消耗大?”
“没啥。”
周涛喝着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寒江,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有点重。”
林寒江心里又紧了一下,但面不改色:“想歌呢,想了一晚上。”
苏晓来了兴趣:“想什么歌?决赛的歌?”
林寒江点点头,放下筷子:“嗯。我在想,我之前的歌,《大花轿》《大中国》《中华民谣》《九九女儿红》,都是什么风格?”
周涛想了想:“朗朗上口,有民族味,但又不那么‘民族’。”
林寒江点头:“对,近民谣,或者说,把民族的东西用流行的方式唱出来。”
苏晓看着他:“所以决赛你想换个风格?”
林寒江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我想证明一件事。”他说。
周涛问:“什么事?”
林寒江转过头,看着她们:“我不只是会写那些简单,朗朗上口的歌。我可以把流行和民族真正融合在一起。”
“那不还是你说的那种近民谣吗?”
林寒江摇了摇头,继续说:“这次比赛,那么多前辈,刘欢、谭咏麟、张雨生、张学友他们都有自己的风格,自己的代表作,我如果只是再唱一首《大中国》那样的歌,进不了前三。”
苏晓若有所思:“所以你想来点不一样的?”
林寒江点点头:“对。我想写一首歌,能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去,民族唱法的底子,流行音乐的语感,还有那种……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周涛看着他,眼睛里有欣赏,也有期待:“有想法了吗?”
林寒江笑了:“有,今天去报歌,你们就知道了。”
苏晓认真的看着他:“寒江,好好唱,你行的。”
林寒江点点头。
周涛也说:“我们等着听你的新歌。”
林寒江笑了笑:“好。”
吃完早饭,三个人走出餐厅。
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有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
苏晓和周涛要去台里写台本,林寒江要去报歌。
两人钻进苏晓的红色夏利。
林寒江看着手里的帆布包。
包里装着的,是他一直在打磨的一首歌。
一首他从未唱过的歌。
一首能让所有人记住他的歌。
青歌赛他都没怕过,流行歌曲比赛,看到这些歌手。
他承认刚开始有些仰慕他们。
但随着比赛接触,感觉他们的光环也没那么大。
他也有希望唱到前三。
而此时,香格里拉大酒店1809房。
杨玉莹躺在床上。
她躺了许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
晨光照在她身上,皮肤上还有一些昨晚留下的痕迹。
浅浅的红印,像吻痕,也像指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脸微微红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羞涩,有甜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杨玉莹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流过她的身体,带走一夜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脸。
脑海里,还是昨晚的画面。
他的吻,他的怀抱,他的呼吸。
还有他说“岗岗”的亲切。
杨玉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被水汽模糊的脸。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