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此时愣了一下，差点被水呛到。
她立马放下杯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经纪人？”
“嗯。”
林寒江点了点头。
“就是那种专门帮我接活儿、谈合同、安排行程的，我看港台那边的明星都有，咱们这边好像还不太流行，但我觉得，以后肯定需要。”
苏晓当然知道经纪人是什么。
她在电视台这几年，接触过不少来录节目的歌手演员，知道港台那边早就有这套成熟的体系。
但在内地，这还是个新鲜词儿，大多数艺人还是靠单位安排，或者自己瞎闯。
“你是说，让我辞职，专门跟着你跑？”苏晓问。
林寒江说：“差不多吧，但也不一定现在就辞职，可以先兼职，等我真成了气候，再专职，你懂行，认识人多，在电视台也有人脉，要是你愿意帮我，我能省好多心。”
苏晓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今天早上还是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此刻却忽然抛出这么个职业规划，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就好像刚才，林寒江接了个电话就活过来了。
“寒江。”
苏晓思考一下，慢悠悠地说。
“你现在决赛还没比呢，就想着以后当大明星，请经纪人了？”
林寒江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未雨绸缪嘛。”
苏晓被他这态度逗笑了。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行啊，你要是真成了大明星，我倒是可以考虑。”
林寒江抬起头：“真的？”
“真的。”
苏晓点头。
“不过得有条件。第一，你得拿个冠军回来，证明你是那块料。第二，到时候给我开的工资，不能比电视台低。第三……”
她顿了顿，笑起来。
“第三，以后你红了，可不许翻脸不认人。”
林寒江放下筷子，伸出手：“成交。”
苏晓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血丝还没褪尽的眼睛。
她伸出手，握住。
“成交。”
林寒江松开手，继续低头吃面。
这次吃得慢了些。
苏晓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被她忽略了半天的问题：
“对了，你到底打算唱哪首？”
林寒江正低头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筷子悬在半空，几秒钟后才慢慢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摞被推到桌子一角的稿纸，沉默了几秒。
那些纸页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不眠夜，一次纠结，一次取舍。
然后他说：“还没想好。”
苏晓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毫不掩饰，带着一种你逗我呢的无奈。
“合着刚才那些话都是白说了？”
“不是。”
林寒江笑了笑。
“我这叫精益求精，你放心，你下班前我肯定报给你，反正明天才彩排，今天还有一下午呢。”
苏晓被他气笑了，双手叉腰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行吧，你是选手你最大，但你给我记住啊，最晚今晚八点，别到时候人家问你歌呢，你跟我说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