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重要的是挖掘自己声音的特质,成为唯一。
练习暂告段落,林寒江打开房间里的三星彩电。
调到广东电视台,广东新歌榜正式比赛的第一轮录制。
电视信号带着轻微的雪花,但画面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
演唱的是《大花轿》,一首极富民间喜庆色彩,节奏欢快的歌曲。
他的完成度无可挑剔。
音准、节奏、气息、甚至加入了一些设计过,略带夸张的舞台互动。
技术上几乎挑不出毛病。
台下观众反响热烈,评委也频频点头。
但看着电视里那个唱得毫无破绽的自己,林寒江微微蹙起了眉头。
“欢快是欢快了,但总觉得差了点火候。”
他自言自语。
那种源自土地,源自民间婚俗,粗犷而滚烫的喜悦感,他的演绎更像一个技艺精湛的表演者,而非真正沉浸其中的歌者。
比起原唱火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酣畅淋漓。
他的版本,技巧有余,而欢快感稍欠。
“比赛后的反思和磨练,一点都不能少啊。”
这种清醒的自我审视,正是他想要保持进步的动力。
但要像刘欢那样,真正达到龙场悟道,形成鲜明个人艺术风格的境界。
他还需要找到那条完全属于自己,能将技术优势与独特情感表达完美融合的道路。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契机。
难度还是很大的。
前世那么久都没实现。
就像龙场悟道一样,难啊!
电视节目也播报了第一轮的晋级结果。
30个名额中,只有5个来自海选的草根选手。
其余25个都是主办方邀请,已有一定名气的歌手。
这个比例,残酷地显示了专业与业余之间的鸿沟。
而在那5个幸运儿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和身影。
陈明。
电视里给了她一个特写,面容秀丽,眼神明亮,演唱时带着一种未经太多雕琢,却真挚动人的力量。
1997年,因一首《快乐老家》风靡全国。
陈明上海出生,洛阳第一拖拉机厂子弟,大学学机械热处理,毕业后顺理成章端上了铁饭碗,成为厂里一名女工。
第一拖拉机厂,那是共和国的长子企业之一,真正的国之重器,能进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稳定人生。
然而,1990年,陈明放弃了这一切,毅然南下深圳,追寻歌唱梦想。
最初的三个月是艰难的,九十年代初的深圳歌坛是粤语的天下,她这个只会一首《上海滩》的北方姑娘,差点铩羽而归。
不敢回家面对父母,躲在同学家苦练粤语歌,然后一头扎进深圳的酒吧,做了三年驻唱歌手,在烟酒与嘈杂中磨砺嗓音和舞台经验。
看到陈明晋级,林寒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暗道。
“天道酬勤,更何况还有天赋加持。”
陈明的故事,是这个时代无数勇敢追梦者的缩影。
放弃铁饭碗,投身未知,这份勇气本身就值得尊敬。
她的晋级,是对坚持和才华的肯定。
不过,海选选手最终只剩下5人,也让他不禁感慨竞争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