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总是轻轻柔柔的,像含着糖。
“小海啊。”
林寒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你怎么跟你师姐在一块儿呢?放假没回家?”
“放暑假了。”
祖海乖乖地回答。
“老师让我跟着师姐,说有演出就带着我,多积累舞台经验,师姐说这次广州的活动,也让我上台锻炼锻炼。”
“行,是得多上舞台,经验都是摔打出来的。”
林寒江表示赞同。
祖海天赋极好,就是胆子小了些,缺乏历练。
“师哥。”
祖海的声音忽然变得小心翼翼,带着浓浓的担忧。
“报纸上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你……你没受什么伤吧?我和师姐看到报纸,吓坏了。”
女孩纯粹的关心让林寒江心头一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无所畏惧。
“嗨,我能受什么伤?你师哥我身手好着呢,那几个毛贼……哎哟。”
得意忘形之下,他动作幅度稍大,不小心牵扯到了后背的淤伤。
虽然不重,但一直隐隐作痛。
这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闷哼出声。
“怎么了师哥?”
电话那头,祖海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张也焦急的声音也隐约传来:
“他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林寒江赶紧稳住呼吸,忍痛笑道:“没事没事,刚不小心磕了下床角,真没事,你看我中气十足。”
“林寒江,你别骗我。”张也的声音又夺回了听筒主导权,满是怀疑和紧张。
“真没事,师姐。”
林寒江斩钉截铁,不敢再露出丝毫破绽。
“你们定好来的时间,提前打电话告诉我,我去接你们,这边我熟悉点。”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减少外出之类的话,张也才将信将疑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林寒江缓缓放下电话,长长吐了口气。
然而,这通电话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部电话像是成了热线。
先是几个京城音乐圈相熟的朋友、同学,接着是学校的院长、老师他们问询的电话……
无一例外,都是看到报纸后,打电话来表达关切的。
林寒江一遍遍重复着“没事”、“警方已处理”之类的说辞,嘴角都有些发僵。
这事闹出的动静,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果然,在京城那边,张也放下电话后,越想越不放心。
她知道林寒江的性子,报喜不报忧,刚才那声痛呼绝非空穴来风。
忧心如焚之下,她做了一个决定。
拨通了李谷一老师家的电话。
“妈,是我。有件关于寒江的急事,我得跟您说下……”
张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将报纸新闻和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地说了。
电话那头的李谷一,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比年轻人更清楚这类事件的复杂性,也更明白一个备受瞩目的青年艺术家卷入这种治安事件可能带来的影响。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严肃:
“小也,你先别慌,事情我知道了,寒江这孩子……哎,总是出人意料,你做得对,应该告诉我,这样,你们按计划去广州参加活动,多看着他点,我这边,了解一下情况。”
李谷一口中的了解一下情况,绝非普通人的打听。
以她的地位和影响力,她的了解自有其分量和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