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江听到张也的声音。
也知道瞒不下去了。
他还是担心身边亲近的人,为他操心。
张也连珠炮似的问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刚刚看到消息,就着急忙慌的给他打来电话责问。
不过这会各大大报社在京城、上海等大城市,都能分印。
张也能这么快的看到,倒是不稀奇。
“师姐。”
林寒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你还知道叫我师姐?”
张也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颗被点燃的爆竹,连珠炮似的责问又砸了过来。
“报纸上那照片是不是你?那个什么勇斗持刀歹徒,虎口夺婴的林寒江是不是你?你说话啊!”
“是我,师姐,你别激动,听我……”林寒江试图解释。
“我能不激动吗?”
张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去广州是参加比赛的,不是去当孤胆英雄的,还敢对持刀歹徒,那刀子是没长眼睛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去广州做个好事,都要被人打死,这广州还有没有王法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对广州混乱的愤懑。
林寒江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师姐急得眼圈通红,坐立不安的样子。
“师姐,你听我说。”
他放慢语速,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镇定。
“事情没报纸写得那么夸张,我也没啥事情,况且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也立了案,他们应该会处理好的,我真没事。”
“没事?报纸上白纸黑字。”
张也的声调低了一些,但担忧丝毫未减。
“哎,我当时就应该死活拦着不让你去,怎么就去参加个比赛,命都要没了,你这让人怎么放心得下。”
“师姐,真没那么严重。”
林寒江试图安抚,甚至带上一丝轻松的调侃。
“你就放宽心,等我拿奖的好消息就行。”
“奖不奖的我现在不关心,我就关心你人好不好。”张也嗔怒道。
还没等林寒江回应,张也接着说:“你听着,我下周就去广州。”
“啊?师姐,你要来广州?”林寒江一愣。
“怎么,不欢迎我?”张也反问。
“怎么会呢?欢迎之至!”
林寒江连忙道,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张也过来,固然能让他感到亲切,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管教。
“这还差不多。”张也哼了一声,解释道,“那边有个文化交流活动,邀请我去唱几首歌,正好,师娘的那个徒弟白雪也接到邀请,一起过去。”
“白师妹也来啊。”林寒江脱口而出。
白雪性格活泼爽朗,专业也很扎实,印象不错。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张也的声音幽幽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酸意。
“哦,我来你就不激动,听到白师妹来,你就激动了是吧?林寒江,你可以啊。”
“没有没有。”
林寒江头皮一麻,赶紧澄清。
“我就是随口一说,感叹一下怎么这么巧,你们都凑一块儿南下了,那……那祖海师妹呢?她不来?”
他试图转移话题。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记得小海。”
张也的语气缓和了些,似乎对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林寒江就听到一个怯生生,软糯糯的声音贴了过来:
“师哥,是我,小海。”
是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