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驻点的医生很快提着药箱赶来,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阿姨。
她熟练地为林寒江清洗消毒了肩头、手掌和膝盖的伤口,涂上红药水,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后生仔,算你运气好,都系皮外伤,骨头冇事。不过伤口要小心,这几天伤口别碰水,勤换药。”
医生叮嘱道。
警察在医生处理完伤口后抵达,来了两位,一老一少,穿着八九式橄榄绿警服,表情严肃。
他们详细询问了事发经过、对方特征、摩托车细节,林寒江一一作答。
也提到了几天前的火车站事件,但没有添加任何主观猜测或情绪化的指控。
年长的警察一边记录,一边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合上本子,说道:“林同志,情况我们了解了,最近我们正在开展治安专项整治,这帮人顶风作案,性质恶劣。我们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盘查,有线索会及时通知你,你这几天尽量少单独外出,注意安全。”
送走警察,处理好一切琐碎,林寒江才感觉真正筋疲力尽。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不大的空间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单调的嗡嗡声。
有股子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他刚在床边坐下没多久,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伴随着苏晓那熟悉的呼喊:“寒江,寒江,是我,苏晓,开门。”
林寒江打开门,苏晓几乎是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一接到传呼就立刻赶来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头上沁着细汗。
脸上毫无血色,眼睛瞪大,带着一股子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气。
她一进门,看向林寒江,尤其是他肩头那刺眼的白色纱布。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除了肩膀还有哪里?让我看看!”
苏晓的声音又急又抖,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他的伤口,围着林寒江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着。
“苏姐,我没事,真的。”
林寒江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笑容。
不想让大家太高担心他。
“就是点擦伤,医生处理过了,骨头没事,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这叫没事?”
苏晓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圈瞬间就红了,那不是委屈,是压不住的后怕和怒火。
“铁棍啊,那是要人命的,要不是你躲得快,要不是保安……我都不敢想。我早上才跟你说过要小心,你怎么就……”
她气得话都说不连贯,胸口剧烈起伏。
刚刚她来酒店的时候,就和前台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些具体情况。
林寒江知道她是关心则乱,耐心解释道:
“我都走大路了,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敢在酒店门口直接动手,是我大意了。”
苏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脸色依然难看。
她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街道,又回头盯着林寒江:“肯定是火车站那帮人的同伙,报复,赤裸裸的报复,这帮人渣,无法无天。”
她咬牙切齿,“警察怎么说?”
林寒江把警察的笔录和嘱咐简单说了一下。
苏晓听完,眉头紧锁:
“加强巡逻,话是这么说,但这帮地头蛇,滑溜得很,不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我在公安局跑政法线的同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是因为做好事才惹上这麻烦,不能让英雄流血又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