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摩托车出现到逃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却惊心动魄。
林寒江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看着这些恶徒离开。
他快速扶着酒店边上的一棵观赏树。
腿有些发软,脸色苍白。
左肩传来清晰的刺痛,低头一看,衬衫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一个口子,
手掌和膝盖在翻滚时也蹭破了皮,但都是皮外伤。
两个保安已经跑到他身边,警惕地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然后将林寒江护在中间。
“林先生,你冇事吧?”
老保安急切地问,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上下打量着他。
看到他肩头的伤,眉头紧皱。
年轻保安则继续用对讲机说着:“冇追上,跑咗,红色125,两辆,四个男人,有武器……”
林寒江见人跑了,强装镇定下来:
“没……没事,谢谢,谢谢你们,皮外伤。”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摩托车消失的巷口,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清晰的铁棍砸痕,一阵后怕涌上来。
如果不是那一下果断的侧扑翻滚,如果不是这两个保安反应神速。
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帮混蛋,什么来头?”
老保安咬牙切齿,扶着林寒江往酒店门走。
“光天化日,敢在我们酒店门口搞事,林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寒江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心里却一片雪亮。
得罪人?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歌手,能得罪谁?
唯一的梁子,就是几天前火车站那件事。
苏晓的担心,竟然这么快就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应验了。
那些人,果然有同伙,而且还敢在光天化日下报复,如此猖狂!
走到酒店宽敞明亮的大堂,安全感才稍稍回归。
前台的服务员也注意到了外面的骚动,关切地望过来。
“林先生,我们帮你报警,再叫酒店医生看看伤。”年轻保安说道。
林寒江点点头:“谢谢,报警吧,麻烦你们了。”
他知道报警是必须的程序,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方又明显是地头蛇,能有多大效果,他并不是很乐观。
当务之急,是立刻联系苏晓。
他借前台的电话,拨通了苏晓的寻呼机号码,留言简单却足够惊心:
“苏姐,我是林寒江,在酒店门口遇袭,对方两辆摩托四人持铁棍,未得逞,我有些擦伤。已回酒店,保安在,准备报警,速回电至酒店前台。”
放下电话,林寒江靠在大堂沙发椅上,闭上眼。
肩膀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感觉。
突然,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妈的,钱还没赚到,先把命搭进去一半?这趟南下,未免也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