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殄天物啊!就算宗门真的把筑基丹给了这个五灵根的废柴,他能筑基成功吗?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与其把这筑基丹扔进水里,何不将这筑基丹按照原定计划赐给我那资质尚可的侄孙?
我侄孙若是筑基成功,我黄枫谷岂不是又多了一名中流砥柱?”
听到老者这番看似大义凛然、实则全是为了自家私利的争执,中年书生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某种仿佛听到了一件可笑的笑话时的嘲讽。
“叶师弟啊叶师弟,饭可以乱吃,话可绝对不能乱说!”
中年书生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怜悯且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老者,平静地开口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条阴沟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得知持令之人是五灵根的。
但慕容师兄我好心奉劝你一句——那个刻意把这个半截消息透露给你的人,绝对是居心叵测!
你最好趁早掐灭了去抢这颗筑基丹的危险想法,免得大祸临头还不自知。”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故弄玄虚!”
老者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听出慕容书生话里的深意,依旧死咬着不放。
“再者说了!就算真的因为祖师遗训,非要让出一个名额。
那为什么偏偏捏软柿子,非要让我侄孙把那枚丹药让出来?就因为我那侄孙在名册上的排名太低了吗?”
“叶师弟,你这话算是说对了一半。”
中年人做出一副很惋惜的口气,叹气道:
“你侄孙的排名的确是靠后了点。要裁掉一个名额,自然是只能从最末尾的人开始开刀了。”
“胡扯!”老者急红了眼。
“我侄孙虽然排在末尾,但也不是这次分配名单中排名最后的人啊!
在他后面,明明不是还有另外两人吗?为何不削减他们二人的名额?!”
“师弟说的确实没错,名单后面是还有另外二人。”
慕容书生悠悠地叹了口气。
“但这二人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宗门也是迫于无奈,综合权衡利弊之下,也就只有委屈一下叶师弟的侄孙,让他来做这个牺牲品了!”
“有什么特殊的?!大家都是黄枫谷的弟子,难道他们还能比天大不成?!”
老者也是真急了,花白的胡须直抖,放出了狠言。
“今日若是不能给我个心服口服的原由,老夫决咽不下这口恶气!
大不了,我亲自去面见结丹期的师叔们评评理!”
“放肆!大殿之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一直沉默不语的掌门钟灵道,见老者越说越不像话,猛地一拍扶手,把脸一沉,拿出了掌门的威严厉声呵斥道:
“有什么咽不下的?
那二人的名额的确是极其特殊,跳过他们二人,也是我这个做掌门亲自点头同意的!
怎么,叶师弟是对本掌门的决断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