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建州西部,太岳山脉。
这片方圆连绵数千里、重峦叠嶂的庞大山脉,终年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所笼罩。
这里同时也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的“黄枫谷”的所在地。
黄枫谷议事主殿。
黄枫谷现今的掌门钟灵道,今年已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了。
但因为驻颜有术,外表看上去仍是一副仙风道骨的中年儒生模样。
他本身不仅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并且其人生性沉稳老辣,长袖善舞,因此,他在门内的威望极高。
无论是闭关的结丹期师叔长辈,还是手底下的众多师兄弟,都对其处理宗门事务的手腕极为信服。
但今日,这位从容不迫的钟大掌门此刻却紧紧锁着眉头,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上,神情显得颇为无奈。
他的目光,正静静地看着大殿中央、两位正为了某个名额而争得面红耳赤的筑基期管事。
大殿的两侧,还端坐着另外十几位神情各异的筑基期修士。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黄枫谷内手握实权的管事长辈。
此刻他们大多抱着双臂,或闭目养神,或眼露讥诮,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慕容师兄!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个合理的交代,我绝不答应!”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气愤填膺地冲着对面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书生大声嚷嚷道:
“明明早在数月之前,宗门就已根据十年大比的成绩,分配好了这一批十粒‘筑基丹’的服用者名单!
我那侄孙更是为了这大比,险些连命都搭进去!
如今你却偏偏在发放丹药的前夕,把我侄孙的那一粒名额强行取消,转头另给了一个刚刚入门的外来散修!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宗门的规矩何在?!”
老者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对这块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人生生夺走的肥肉心痛到了极点。
“叶师弟,你且消消火,先莫要急着扣大帽子。
这难道是我慕容某人想要徇私舞弊不成?这不是发生了预料不到的意外了嘛!”
被唤作慕容师兄的中年书生却是神情不变,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灵茶吹了吹,轻描淡写地说道:
“像这样数百年都未必能碰上一次的稀罕事——有人拿着本门祖师传下来的‘升仙令’前来叩山门!
祖师爷早有严令遗训在前,持令入门者,不仅必须无条件收归内门,更要直接赐予一粒筑基丹!
这等涉及祖师颜面的铁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怎敢不管不问?
自然是必须要在原有的名单里,强行挤出一个名额,给这位持令的新入门弟子让出一粒筑基丹啊!”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叶姓老者闻言,非但没有熄火,反而面红耳赤地拍着桌子争辩道:
“就算他有升仙令在手,可我听说,那走大运的野小子,不过是一个资质最垫底的‘五灵根’废柴!
就他那种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垃圾资质,能将他破例收入我黄枫谷内门,就已经算是咱们黄枫谷宽宏大量了!”
老者痛心疾首地指着大殿的地面,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