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倒是不慢。”
秦昊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否认:
“没错,余子童只是块敲门砖罢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
墨居仁突然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惨笑。
“明明你已经看出了余子童就寄宿在我身上,却从头到尾都对他的死活毫不在意。
因为你知道,只要杀了我,他也活不成!”
“可笑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算计了一辈子,连修仙者都曾死在老夫手里,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被人当成蝼蚁一般随手碾死。
因果报应……这就是因果报应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狂笑,墨居仁的脸色猛然泛起一层诡异的青黑之气,口中喷出一股带着腥臭的白沫,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是藏在牙槽里的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位枭雄深知落入修仙者手中的下场,为了免受折磨,也为了不让秦昊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竟果断选择了服毒自尽!
秦昊缓步走上前,冷眼看着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嗤。
“我还没允许你死,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说罢,秦昊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五指如钩,一把扣在了墨居仁那尚未彻底僵硬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
这等在天南修仙界被视为禁忌的魔道手段,在《先天道书》的附录中不过是再基础不过的小术!
伴随着秦昊掌心真炁的强行灌入,哪怕墨居仁已经服毒咽气,他那尚未消散的残缺魂魄依旧被粗暴地撕裂、读取。
墨居仁一生钻研的药理知识、炼丹经验、配置毒药的秘方,以及神手谷内的种种暗格机关……
甚至包括余子童那个储物袋的具体位置,全都在秦昊的脑海中如同走马观花般快速闪过。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秦昊才缓缓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来杀人,果真杀对了!
他目光一冷,指尖吞吐出一道无形剑气,随意一挥。
“噗嗤!”
墨居仁那颗干瘪的头颅瞬间滚落而下,断颈处鲜血狂喷。
甭管这老狐狸服毒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一剑枭首,便是神仙来了也得死透。
而随着墨居仁生机彻底断绝,寄宿在他识海中的余子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缕微弱的残魂便随之崩塌,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果然,修仙还是魔道的手段好用啊。”
秦昊回味着脑海中白嫖来的那几十年行医炼药的经验,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随意用火弹术清理掉屋内的血迹和尸身,秦昊按照搜魂得来的记忆,径直向居所后方走去,来到了一间略显粗糙的石屋前。
从石墙缝隙处尚未完全干透的泥浆来看,这间石屋显然是不久前才刚刚完工的。
若是靠近,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石灰水味道。
这正是原著里墨居仁为了困住韩立而特意建造的“牢笼”。
秦昊熟门熟路地走进石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连续按下了三块不起眼的凸起石砖。
“咔哒”一声轻响。
墙角的一块地砖翻转开来,弹出了一个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略显陈旧的灰色布袋。
修仙者的储物袋!
秦昊拿在手中掂了掂,因为原主人余子童已经魂飞魄散,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早已荡然无存。
秦昊只需渡入一丝真炁,便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袋口。
神识向内一探,里面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大概十二三块下品灵石,两张散发着微光的“定神符”,以及几张画着古怪纹路的黄色符箓。
“穷是穷了点,不过总算开张了。”
秦昊毫不嫌弃地将东西全部收入囊中。
此行能白得墨大夫一生的医学宝库,就已经是血赚了,这些遗物纯属意外之喜。
灵石自然是硬通货,而那两张“定神符”正是原著里墨大夫用来控制韩立的符箓,威力不俗,显然是余子童当年保命的底牌之一。
不过,最让秦昊感到惊喜的,反而是那几张不起眼的黄色符箓——传音符!
在天南修仙界,所谓的传音符,对于散修而言,很多时候更是前往各派修仙坊市的“钥匙”。
像太南小会这种建立在深山老林、被阵法迷雾常年遮掩的修仙者集市,普通的散修若是没有熟人带路,连大门朝哪开都找不到。
而有了这传音符,只要靠近坊市的范围将其激发,负责守卫的修士便会收到感应,从而打开阵法一角让人进入。
“有了这东西,我也就能顺理成章地踏入修仙者的圈子,去置办一些真正能辅助修行的好东西了。”
秦昊将储物袋贴身收好,望向谷外辽阔的天际,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